許慕周用了很長的時間來誰說服自己要面對現實。
遙遙結婚生子就是現實,必須得面對。
他望著宋子言,也是久久不能回過味來。
當年遙遙與僅僅相識了一個月的季秦聞結婚,孩子本該姓季。
可為何,會姓宋?
這是他這么些年來,怎么都想明白的事情。
“這樣啊,”宋子言輕聲回答,從提包里拿出筆,在紙上回了一句,紙條別回了遙控車上,向許慕周揮手,淺淺一笑,“許先生,我們還有事,再見!”
遙控車慢慢回到身邊,許慕周微微頷首,“好,注意安全。”
許慕周等她們驅車離開了,才將紙條取下來,慢慢打開,也不知道宋子言會替遙遙寫下什么。
僅僅只是看一眼,他就怔住,難怪,剛才喊那么大聲,遙遙都聽不見。
他的視線停留在車輛消失的街頭,無奈的嘆息一聲,這時候,手機鈴聲不適時宜的響起。
每到思念遙遙的時候,總會有電話進來。
煩躁的接起,“什么事?”
一看到來電人是陳墨江。
許慕周就不耐煩。
“慕周,沒事,打擾了。”
話音落下,那邊的聲音沉下去,僅能聽到微弱的風聲。
沉默了很久,傳來嘟嘟嘟的提示音。
許慕周收起手機,再次拿起手機,找到陳墨江的號碼,幾乎沒有猶豫,就將他關進了小黑屋。
他將遙控玩具車收起來,放到副駕駛上,正準備啟動車子,就見路燈下有一個頎長的身影朝著這邊走來。
頎長的身影在路燈下拉得很長,許慕周微微蹙眉,選擇繞道而行。
沒想到,他繞道而行,那人還是跟了過來。
見狀,許慕周沒敢再往前行駛,深怕這個人會突然沖上來。
頎長的身影在路燈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詭異,更別說那個人莫名其妙的人。
許慕周微微側著頭,淡定的看向車外的男人。
等了許久,男人的眼前忽然一亮,將臉照的發白,讓不懼怕任何鬼神的許慕周駭了一跳。
那人嘴唇輕輕動了一下,看了一眼手機。
將手機收起來,唇角有一個淺淺的笑意,邁著腳步往許慕周這邊走啦。
等他走近,許慕周才知道他是誰。
“你......是鄭教授?”許慕周的懼意沒有減少,反而加深了,不知怎么的,見到這個鄭三思,會讓他感到害怕。
“對,我是,”鄭三思的唇角帶著笑意,望著這個管閑事的男人,微微笑起來,“你認得我?”
他明知故問。
“嗯,認得。”這是本能的害怕,許慕周的額頭竟出現了一些細密的冷汗,苦笑著,“教授有事嗎?”
“這邊不太好打車,你帶我一段路,”鄭三思的聲音很深沉,帶這些酒氣。
許慕周愣了一下,最后還是應下了,“好,那您上來吧。”
許慕周從側邊去看鄭三思,看起來很魁梧壯碩的男人,這個時候,竟在他身上看見了小人的模樣。
見他打開副駕駛的門上車,許慕周下意識的屏住呼吸,緊緊的握著方向盤,小聲的問,“鄭教授是要去哪里?”
“你在前面的一個拐角路,旁邊有個公交站牌,我就在那里下車。”鄭三思溫和的笑著。
他越是溫和,許慕周越是感到不安。
總覺著身后多了一堵冰墻,涼意怎么也退散不去。
“許先生很熱嗎?”
聽到了這個聲音,許慕周的手更緊了幾分,卻要裝作很平靜,“還好!”
“許先生結婚了?”鄭三思見到許慕周左手上的戒指,輕聲問。
“沒有,”許慕周隨意的回答。
“沒有?那你戴著戒指?”鄭三思明白過來,聲音拖長了些,“噢,許先生心中有個白月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