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這件事,他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這幾日您讓我派人盯著黃管事,確實有所收獲。這老東西總是趁咱們不備暗中在路途上留下特殊記號,十分隱秘,如果不是留意根本很難發現,我把他留的記號畫了下來,您過目一下。”
接過泰寧遞來的麻布,趙青桐看到上面畫著一個歪歪斜斜的符號標記,雖然不知道這個記號代表著什么意思,但她認出這是聯絡盜匪的方式。
那日鶴武年曾告訴她每個大盜匪都有屬于自己的記號,記號有很多用處,盜匪在搶劫完之后往往會留下記號,相當于報上自己的名號,好讓自己的兇名傳播更廣;而其它盜匪在見到記號后也就知道這里是哪個山寨的地盤了,一目了然。
至于黃管事沿途留下記號,想來是在聯絡對方,給人留下標記了。
每個山寨的標記都不盡相同,趙青桐自然不知這個標記到底屬于哪個寨子,不過一般只有大盜匪才會留下標記,尋常的小股盜匪巴不得別人認不出自己來。
而在連云山脈中能夠稱得上大盜匪的,也就只有連云十三寨了。
“這個黃縣丞還真是厲害,為了除掉我,居然暗中聯絡連云十三寨的大盜匪。”趙青桐冷笑連連,自古官匪一家果然不假。
她立刻下令道:“去,讓褚興慶把黃管事給我抓起來,嚴刑拷打,一定要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都拷問出來。”
......
清冷的月光下,山寨下方的樹林里出現了一個佝僂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時常左顧右盼,十分小心,唯恐被別人看到。
他悄悄撥開枝葉,將一個記號刻在樹上明顯的位置上,月光灑下,映出一張透著怨恨之色的蒼老面容,正是黃管事。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雖然幾日前被趙青桐的狠辣手段嚇到,連兩個隨從也被挑斷手腳筋,扔到山澗喂了野狼,但恐懼過后就是深深地怨恨了。
更何況黃管事出城前得到黃縣丞親自交代的任務,熟知黃縣丞脾氣的他自然知道,要是完不成的話,自家大人可不會念及數十年的主仆情分。
所以他按照黃縣丞的指示暗中在沿途留下記號,他相信只要聯絡到周捕頭聯系的那股大盜匪,等他們一到,趙青桐等人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自己這幾日所受的屈辱也就得到洗刷了。
“小女娃,等到時候,老夫一定要讓大盜匪留下你的身子,好好把玩一下。”刻完記號,似乎幻想到了什么,黃管事渾濁的老眼中不由流露出淫.邪的目光。
“你這老東西,大晚上不睡覺到處跑,讓小爺好找啊。”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從夜色中傳來,嚇了黃管事一大跳。
“是誰!”
沙沙!
腳步聲傳來,月光映出了幾個身影,為首者正是褚興慶,褚興慶一臉獰笑,“你這老東西在樹上刻的什么狗屁玩意,果然圖謀不軌。黃管事,我奉班頭之命抓你回去,還是乖乖跟小爺走吧!”
褚興慶身后的兩個捕快立刻上前,按住了黃管事。
黃管事臉色難看無比,拼命掙扎,厲聲喝道,“你想要干什么!趕快放了老夫,不然縣丞大人是絕不會放過你們的!就算你們班頭也救不了你們!快放了我...”
啪!
褚興慶狠狠一巴掌扇在黃管事臉上,抽得他滿臉鮮血,牙齒都掉了好幾顆,整個人都懵了。
“閉嘴,一會兒你有的是話要說。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