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伯?”
秦問目光一愣,看到了趙伯多年前的樣子,他面容清晰,顧歌清楚的記得這個當時想要拯救自己的老師,當時的他還算是壯年,沒那么老邁,正靠著墻,一臉嚴肅的看著顧歌。
“趙老師...”
“說吧,是誰干的?”
顧歌低著頭,有些不敢直視趙老師的眼睛。年輕的趙伯則是直接上前,掀起了顧歌的衣袖,看到了密布的傷痕和淤青,怒目圓睜。
“你為什么不像老師求助!情節這么嚴重為什么一聲不吭?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沉默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的欺負你!要會反抗!不能....”
趙伯怒氣沖沖,他認為是顧歌太過懦弱,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指責的話才說一半,他就愣住了,再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來。
因為他看到了顧歌的眼神,那是怎樣的雙眼,血絲彌補,不甘和憤怒如同爆發的火山,但卻被他強行壓制住,這一刻,年輕的趙伯知道了,面前的孩子并非懦弱,而是事情太過復雜。
“顧歌....”
趙伯嘆了口氣,拍了拍顧歌的肩膀。
“讓老師幫你,好么?”
顧歌看著趙伯真摯的眼神,似乎在思索,但過了一會,卻還是搖了搖頭,強行擠出了一個笑容。
“老師,我沒事,真的只是摔著了。如果一個高三的男生連摔倒都要老師扶著才能起來,那樣只會顯得他更加懦弱。”
年輕的趙伯瞪大雙眼,沒有料到面前這個倔強的孩子竟然會這么說。他沒有再多說什么,放任顧歌離開。
秦問理解為何顧歌拒絕幫助,他家境貧寒,遠遠比不上施暴者的家庭,請求別人的幫助,非但不會給現狀帶來什么改變,反而會給不相干的人帶來麻煩,甚至激怒施暴者,讓他們變本加厲。顧歌自己或許甘愿承受欺辱,但她的母親不行,因此他不敢賭。
“唰...”
“唰...”
“唰...”
場景快速變化,無一例外的都是顧歌受欺負的場景,由于顧歌忍氣吞聲,他們也變本加厲,往顧歌身上扔垃圾已經是家常便飯,讓他跑腿幫他們作弊更是屢見不鮮。久而久之,由于顧歌不反抗,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懦弱的軟腳蝦,就連同情他的人都消失了,之前來邀約他的女生更是對他如避蛇蝎,甚至為曾經喜歡過他而感到羞恥。
顧歌徹底被孤立,仿佛一座孤島,漂泊在由人的惡意所堆積的海洋里。
“唰...”
場景再次變化,秦問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了,不過這次的地點有些不同,不再是教室里或是校外的某個黑暗的小巷子,而是來到了教學樓的后方,一處枯井的旁邊。
“誒,你們聽說過這個傳說吧?”
“當然聽過,不是說有個被霸凌的女生自殺在那個枯井里了,之后就一直有人能聽到枯井里的哭聲和求救聲。”
“所以才叫哭井啊。”
幾個霸凌者拽著顧歌來到了枯井處,顧歌一言不發,但他們卻是一臉興致。
“讓白毛狗下去拍給我們看看?”
“誒!這主意不錯。”
幾個混蛋將顧歌領到了井邊,將本來綁著桶的麻繩綁在了顧歌的腰上。
“喂,白毛兒,下去有什么東西就錄下來。”
“膽子大點!我們幾個人拉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