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看到這樣的劉宇后,雪柔花劇烈的顫抖,蘇雪柔甚至都不敢冒頭。秦問眉頭緊皺,他能感覺到蘇雪柔此時的心情,內疚、自責、難過,仿佛她就是把劉宇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小雪...別這樣,你也是受害者,不怪你的。”
秦問輕聲安慰了一句,但沒什么用,他嘆了口氣,輕輕地走到了劉宇的病床旁。
劉宇此時正側臉看著窗外的陽光,沒有注意到靠近的秦問,宛如一具干尸。
“劉宇?你...還好嗎?我帶朋友來看看你....”
秦問抱著雪柔花,在床邊輕輕的喚了一句。
劉宇聽到了秦問的聲音,僵硬的控制著沉重的頭顱,緩緩的轉過了頭來,一雙如同死人般的雙眼直直的看著秦問的面孔,半天沒有任何反應。
“.....”
“....秦....”
劉宇發紫的嘴一張一合,憋了半天,終于崩出了秦問的名字,雙眼也逐漸亮了起來,仿佛....見到了希望?
“是的!我是秦問,你還記得我?”
本以為劉宇這樣子很難再溝通了,卻沒想到對方不僅能說話,甚至還記得自己的名字,頓時有些驚喜,同時...還感到有些瘆得慌...
為什么都成這樣了還記得自己的名字....
“呵...呵啊....你來了啊....呵呵哈哈哈嘿嗨嘻嘻嘻!來了來了...呵呵呵啊哈哈哈!”
仿佛干尸的劉宇嘴角逐漸咧開,僵硬詭異的笑了起來,笑聲無比的破碎雜亂,仿佛代表的不是快樂...而是...解脫?
“咳嗯...嗯?怎么回事...”
與此同時,在四海精神病院外的休突然皺起了眉頭,他仔細的看向精神病院內,仿佛發現了什么端倪。
“咳嗯...嗯?人變少了....”
休眉頭緊鎖,四海精神病院只有一個出口,可他并沒有看到任何人走出出去,也沒看到任何人走進過樓里,但在外面走動的人數就是這么憑空下降了!就好像他們消失在了某個不起眼的黑暗角落,亦或是蒸發在了某次不經意的眨眼中。
“呃...劉宇...你還好吧?需要幫你叫醫生么...”
秦問看著劉宇仿佛受了刺激一樣的狀態,不由得有些緊張,顧歌甚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醫嘻嘻嘻哈哈哈哈醫生!?哈哈哈哈這里沒有TMD醫生嘿嘿嘻嘻嘻哈!全是病人哈哈哈!世界本就扭曲!哈哈哈哈哈哈哈!扭曲才是正常嘻嘻嘻嘻嘻....”
劉宇又狂笑了一陣,隨后,仿佛被人碰到了什么開關一樣,他猛地就安靜了下來....
無比的安靜....
“嗯...抱歉,我沒事了,謝謝你來看我,想聊什么?”
憔悴的面容,虛弱的身體,仿佛什么都沒變,卻又仿佛什么都變了。
劉宇猛地就變得無比的理性,失去了剛剛的瘋狂和畸詭扭曲的言語,就好像剛剛的一幕只是錯覺。
陽光穿過窗戶,照在劉宇的身上,卻一點溫暖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將他襯的更加瘦骨嶙峋,面黃肌瘦。
他靜靜的看著秦問,以及秦問手中的雪柔花,甚至著重看了眼站在后方的顧歌,露出了一個莫測的笑容。
“你們知道么,最近啊....會有一場流星雨...”
劉宇突然開口,不知為何提了這么一件事情。
“呃...是么?我不知道,最近沒怎么關注新聞。”
秦問搖了搖頭表示并不知情,隨后看向顧歌,他卻是沖著秦問點了點頭,看來確有其事。
“呵呵....這場流星雨...本不該來的,但卻突然出現....好像預示了什么...”
劉宇笑了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變得有些溫柔。
“反正你們也是來探望我的...聽我講個故事吧。”
他扭過頭,笑著看了眼秦問,也看了眼秦問手中的雪柔花。雪柔花微微一顫,似乎避開了劉宇的視線。
“那是...一段我永遠忘不了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