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這就早上了?昨兒晚上睡得真踏實啊...”
村長家里,主臥房內,村長在最大的那張床上蘇醒,屈伸了疲累的筋骨,打個了無比舒暢的哈欠。
每個開門節,他都睡得莫名踏實。
“嘶...誒呦,這腦子怎么跟糊住了一樣...老了...老了啊。”
村長坐在床沿,拍了拍沒幾根發絲的頭頂,總覺得腦海深處似乎要冒出什么塵封的東西,但卻始終一片混沌,就像是忘了什么事情,就是回想不起來。
“啊啊啊啊啊啊!孩子!我的孩子!”
“老婆!”
“爸!媽!”
就在村長思緒混亂的時候,突然間,整個【長歌村】都爆發出了空前的哭嚎聲,讓村長意識一陣朦朧。
“怎么了?大家怎么了?”
不知不覺間,村長也不知為何,雙眼忽的朦朧,仿佛心底有什么暗藏了許多年的秘密即將迸發出來。
“這...這...我怎么了?老婆子?你怎么樣?孩子?”
村長意識朦朧的捂著頭顱,雙眼愈發朦朧,迷茫的看著自己身處的這件既熟悉又陌生的小房間。
兩張床,一大一小,一張桌,三把椅子,曾經往往會忽視的細節此時在心中跳躍,在眼中徘徊。
“老婆子?老婆子?孩子呢?孩子去哪里了?”
老村長的思緒一片混亂,嘴上喃喃著,擔心著自己的家人,他已經七八十歲了,就連那滿頭白發都快掉光了,他看著室內那些一家三口生活過的痕跡,無數的記憶涌回。
我結了婚,三生有幸,遇到了一個美麗溫柔的姑娘。
兩口之家的幸福生活持續了很多年,妻子她好不容易懷上了孩子。
妻子懷孕,在家養胎,我則是更加賣力的干活。
那年山火,上一任村長帶著大家救災,卻不慎死在了火海之中。
為了家中有身孕的妻子,我帶著剩下的人,硬是用斧子砍出了一條包圍村子的防火帶,拯救了所有人。
我在大家的簇擁下成為了新的村長,但所有人都高興不起來,因為有太多熟悉的人葬身在了火海中,痛苦包圍了整個村莊,但隔天就是開門節了,幸好...我沒有家人逝去。
大家懷揣著痛苦,一如往常的祭奠山神,神樹似乎心有所感,看到了神樹周圍焦黑的尸體,聽到了村民們凄慘的哭嚎,山神顯靈,八臂蟒袍,英武慈悲,正如自己幼年看到的那樣。
山神撫平了逝者的遺憾,生者的傷痛,山火原來也是山神幫助停下的,雖然失去了一部分記憶,但人們終于能繼續快樂的生活下去了。
有了山神的庇佑,大家忘記了傷痛,快樂的勞作,就連山火燒毀的植被和作物也很快就長了回來。“感謝山神,愿祂能保佑我那即將出世的孩子。”
妻子要生了,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但...妻子聽上去很痛苦...這就是幸福的代價么?
血...好多血!我的妻子會死么?為什么接生的人一臉沉重?為什么都不跟我說發生了什么?
妻子昏迷了...瀕臨死亡,我該怎么辦?山神...對!山神!還有救!我去求山神!求祂拯救我痛苦的妻子,可憐的孩子...
我在神樹前跪了不知多久,額頭磕破了,膝蓋也沒了知覺,為什么...為什么人會如此脆弱?為什么產房里的妻子沒了聲音...為什么到現在都沒有傳出嬰兒的啼哭...為什么我只能跪在這里...為什么我如此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