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就咱倆么?”孫立恩一邊繞過幾張擁擠的桌子,一邊朝著里面擠了過去。“這兩位是?”
“嘿,沒想到是我們吧?”熟悉的聲音傳來,孫立恩定睛一看,坐在桌上的竟然是胡佳。“徐姐姐跟著你辛苦了一整天,你怎么也不知道請人家吃個飯?”
既然提到了徐有容,那坐在胡佳身旁的自然就是那位霍普金斯的神經外科博士。她轉過身來,朝著孫立恩點了點頭,“小佳說這家的烤魚味道很好,就拉著我一起來嘗嘗,沒想到剛進來就遇見了馮醫生。”
孫立恩笑著走了過去,拉開塑料凳一屁股坐下,“本來我還想著給你倆打電話邀請你們來吃飯。主要是考慮到這里不太適合女孩子,這才作罷。”
胡佳皺了皺鼻子,笑著道,“有什么環境不適合女孩子的?反正我無所謂,普外的手術我也跟過。”
徐有容更是一臉淡然,“我在霍普金斯的ER實習過。巴爾的摩人民折騰起自己來,下手可比國內狠多了。刀傷,槍傷,我甚至見過一個和男朋友玩的太過火,結果步槍彈夾掉進去取不出來的壯漢。”
至于步槍彈夾究竟是“掉進”了什么地方,在座的眾人都很識相沒有去問。孫立恩訕笑著坐了下來,“老二,點菜了沒?”
“老樣子,一條烤魚,一箱啤酒。花毛一體和烤串都有。”馮明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旁邊的胡佳和徐有容,“給你們倆點些什么飲料?”
胡佳是器械護士,徐有容是神經外科醫生。兩人都不能喝酒,所以馮明才有此一問。
“我這兒新出了一款熱飲。”燒烤店老板戰軍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鉆了出來,“桂花甜酒羮。其實里面一點酒都沒放,怎么樣,有興趣么?”
胡佳眼前一亮,“好呀好呀。”
馮明從孫立恩身上的口袋里掏出香煙,朝著戰軍遞過去一根,“戰老板,我們兄弟在你店里吃了五年飯,第一次帶姑娘來光顧。你不得慶祝一下給我們送點菜?”
“今天要是就小孫一個人帶了女孩子來吃飯,那我不光送菜,而且還免單。”戰老板嘿嘿有一笑,“可是你小子五年里換了九個女朋友,這就不能慶祝了吧?”
一桌人哄堂大笑,就連馮明都笑了,“我這現在好不容易改邪歸正,戰老板你不能這么拆臺啊!”
“等你啥時候帶著媳婦兒來的。”戰軍揮了揮手,“坐著吧,我給你們先整點菜墊墊肚子。上我這兒來了還假模假樣的要我送啥菜。”他有些懷念道,“當初我這兒出了那檔子事,要不是你們四個幫忙,這買賣說不定就做不下去了。”
孫立恩笑著搖頭道,“老板你這話就沒道理了。整個寧遠醫學院里的學生學的都是這個,出了意外我們幫忙,這最多算是提前實習。你真不用這么客氣。”
戰軍笑著到后廚去幫忙了,胡佳一臉若有所思,徐有容好奇問道,“你們給他幫了什么幫?”
馮明笑道,“也沒什么,大二那年夏天,老板的兒子在屋子里煤氣中毒了,我們幾個幫忙把人送到了醫院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