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里?”老吳用手推了推有些下滑的帽子,看著面前核醫學科禁閉的大門,以及走道里閃爍著的黃色警告燈問道,“這是怎么了?”
孫立恩也沒在伽馬刀運行的時候來過核醫學科,不過沒見過豬跑,總是吃過豬肉的。想來警告燈的作用也就是警示普通人別在這種地方瞎逛。他撓了撓頭道,“應該是開始治療了。我們今天有個病情比較麻煩的患者要做伽馬刀,所以才會來核醫學科這邊。”
“那我們現在能進去么?”老吳問道,身為警察,他當然知道很多時候,服從專業人士的指揮才是規避風險的最佳方式。雖說醫院里的設備基本都是為了治病救人而存在的,但畢竟是藥三分毒。但凡能治病的東西,都能在某些特定情況下把人給弄死。
“最好等燈滅了吧?”孫立恩也有點拿不準主意。畢竟他也不是核醫學科的醫生。對于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輻射,他也不敢拍著胸脯和老吳說“沒問題,隨便進”。所以不如等警告燈滅了再說,這樣至少安全有保證。反正楊建強的輻射時間也不會持續多久——八個區域的輻照會同時進行,一共也就輻射一分鐘而已。
“燈滅了!”就在老吳點頭準備那根煙出來抽抽的時候,忽然核醫學治療中心里的黃色警告燈全都熄滅了。老吳興奮的把煙往自己口袋里一揣,帶著兩個協警就往里面走,一邊走一邊還問著,“小孫,往哪兒走?”
孫立恩走在前面帶著路,CT室距離門口還挺近的。四個人剛走兩步,就到了CT觀察室的門口。
“老吳,辛苦你了。”周軍朝著老吳頭伸出了手握了握,然后一指身后的房間,“剛剛做完檢查,她腦子里沒有什么出血之類的癥狀,應該只是被嚇暈了過去。等會人醒了之后我們再稍微觀察一下,確認沒有大問題之后就可以把人交給你了。”
“你們確定這就是之前那個小伙子的女朋友?”老吳點了點頭,對于林柔的狀態需要進一步觀察并沒有什么異議。但他更感興趣的,還是對方的身份,“你們能確認么?”
“確認的事情,那是你們的工作吧?”周軍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親眼見過林柔。“反正她的胳膊上有明顯的靜脈注射痕跡,而且從數量和瘢痕的狀況上看,她采用靜脈注射的方式吸毒最少也得有一年了。就算她不是你們要找的人,至少也是吸毒成癮,需要收容起來的。”
而孫立恩這時才突然反應過來,剛剛的黃色警告燈恐怕不是楊建強在接受治療,而是林柔在做CT掃描。“周主任,楊建強的治療……”
“已經完成了。”周軍指了指厚實的水泥墻,他大概是在指伽馬刀治療室的位置。“你前腳剛走沒多久,他就開始治療了。我出來的時候,護士們正在移床,估計一會就能推出來。”
“情況怎么樣?”孫立恩問道,接受了這么大劑量的輻射,楊建強可能很快就會出現各種急性輻射損傷的癥狀。而對于他來說,越早接受抗輻射治療,之后體現出的輻射損傷就越小。
“還能怎么樣?人家頭頂上總不會跳個黃色感嘆號來提醒你治療已經完成了。”周軍皺著眉頭答道,“等會直接把人送到復合手術室去,柳院長已經帶著團隊就位了。如果輻射沒有阻止膿腫和水腫區的變化,那就只能做顱內穿刺減壓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