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孫立恩是從地板上睜開眼睛的。昨兒晚上胡佳回來之后似乎心情又好了許多。晚上十一點半回到酒店死活睡不著覺,拽著孫立恩非要喝酒。房間里迷你吧的各種小瓶裝洋酒都被胡佳拿出來喝了個干干凈凈。但胡佳不光沒覺得頭暈,反而越喝眼睛越亮。最后干脆打電話給酒店客房部,又拿了一大瓶的威士忌來。
孫立恩倒是喝的不怎么多,胡佳主要是倒酒自己往嘴里灌,根本顧不上勸孫立恩喝酒。至于孫立恩為什么會睡在地板上嘛——胡佳喝醉了的時候,會在做夢的時候開始滾來滾去,最后以臉朝上的斜向“大”字定型在床上。而孫立恩則是在胡佳滾來滾去的階段就被踢下了床。只不過因為擔心自家女朋友滾的太過忘我結果摔在地上,孫立恩又在旁邊守了大半宿。
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孫立恩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胡佳,又輕輕幫她把被子蓋了回去。然后自己躡手躡腳的走到洗手間里開始洗漱。住酒店就這點好,每天早上起床都可以真正的“洗漱”一遍。一邊洗澡一遍刷牙的感覺真是出乎意料的爽。
“你起來啦?”等孫立恩洗完頭,濕漉漉的準備找毛巾擦干的時候,他忽然聽到了門口傳來的胡佳的聲音。
“你怎么進來了?”孫立恩大驚失色,沖涼房的門可是半透明的。
胡佳半靠在門邊,穿著一身睡衣,看著慌慌張張的孫立恩忽然笑了出來,“別遮了,又不是沒看過。”說完,她晃悠到洗手池旁開始刷牙,“你快著點啊,一會去吃飯。”
大清早就被自家女朋友調戲了的孫立恩面紅耳赤的沖出了浴室。說起來兩人關系如今都這么親近了,他卻還是很不習慣在洗澡的時候被胡佳參觀。
兩人換上了合適的衣服去吃早飯,在前往餐廳的半路上,正好遇到了徐有容和帕斯卡爾博士。
“我聽說,孫醫生昨天晚上又遇到了一個罕見的病人?”帕斯卡爾博士笑瞇瞇的朝兩人揮了揮手,“情況怎么樣?”
孫立恩點了點頭,“遇到一個髂外靜脈破裂的病人,幸虧當時泳池里都是來開會的專家,胡佳去找武田制藥的代表要來了一批展示用的器械,在會議室那邊做了個緊急止血手術。”
“你沒動手吧?”徐有容的關注重點明顯不在罕見病人身上。她皺著眉頭問道,“在會議室做手術?萬一追究起醫療過失怎么辦?”
孫立恩有些發愣的搖了搖頭,“我沒有……主刀的是云鶴市同德醫學院的陳醫生。”
“在執業醫師證注冊的醫療機構地點以外進行醫療活動,。”徐有容對于相應的法律法規明顯比孫立恩更熟悉。“你要是沒有直接動手開刀,那就沒事。”
“可是……這個算非法行醫么?”孫立恩皺起了眉頭,“陳醫生說他這個算見義勇為啊。”
“見義勇為,救助緊急病患不需要承擔后果,那是理論上來說。”徐有容嘆了口氣,“如果不出什么大事還好,萬一那個患者病情太嚴重沒有救回來,警察就得先把那個陳醫生控制起來。醫療過失罪一旦判下來,執照肯定要吊銷的,說不定還要有期徒刑蹲幾年。”
孫立恩有些不解,“這么嚴重?可……那個情況下要是不開刀止血,那個病人一定會死的啊。”
“法律就是法律。違規醫療,但是違規醫療行為不足以扭轉患者情況的,也算醫療過失。”徐有容嘆了口氣,“咱們院里有相應的法規培訓課,你回去了還是抽個時間參加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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