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說什么呀?”孫立恩慢慢發現自己沒能成功靠近胡佳,他半蹲下身子,朝著胡佳伸開雙臂,“快過來吧。”
胡佳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現在不行。”
毫無理由的沮喪和悲傷瞬間從孫立恩的胸口漫了出來,他發了瘋似的向前跑,可是抱著那根燈管的胡佳卻離他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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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醒了過來。
做夢?孫立恩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機,距離預定的四個小時睡眠時間還有二十分鐘。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給胡佳打電話過去,手機里卻只傳來了這樣的提示語。孫立恩用微信給胡佳留了言,自己則起身開始穿衣服。他得盡快去醫院,按照時間算,王林的檢查結果就快出來了,而且今天下午是胡佳的值班時間。電話打不通,可能是因為她正在手術室里工作。
孫立恩有些失魂落魄的從宿舍里鉆了出來,一路匆匆的往醫院走去。
“你來的挺早啊。”周策作為腎內科的醫生,從昨天開始就一直留在孫立恩的治療組里提供著專科意見。眼見著孫立恩走進了會議室,他朝著孫立恩舉了舉手里的長罐紅牛,“加強版的,來一杯不?用來提神很不錯。”
孫立恩搖了搖頭,三個小時前吃到肚子里的蒸餃配上花生醬感覺不太好消化,要是再來一罐紅牛,估計他得胃疼一陣。“結果出來了沒有?”
“PCR要跑五個小時,估計還得等一會。”周策看了一眼手表,搖頭道,“不過患者的指標上來了,血紅蛋白下降的速度比一開始的估計慢了不少。”
“血漿置換做完了?”孫立恩脫下自己的黑色羽絨服,換上了掛在會議室里的白大褂。“沒什么別的問題吧?”
“至少目前沒有。”周策又灌了兩口紅牛,然后把空罐子扔進了垃圾桶里。“我去看一下他的尿量,要是穩定起來的話,說不定后面的免疫抑制治療也可以先放一放——等感染完全被處理掉之后再開始做免疫抑制,這樣更保險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