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儀的人生一下子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錢太太娘家秦姓,是大周有名的從醫世家,錢太太自小在家中就隨著父兄學醫且天賦秉異,秦老爺曾感慨可惜錢太太不是男兒身,否則秦家就有另五十年的興旺可言,錢太太成親嫁給錢老爺,錢老爺又是個開明的,錢太太常常為閨閣女子坐診,錢家名聲卻日漸遠揚,這次更是因為平寧郡主,錢老爺重新入駐了太醫院。
蘇幼儀心中十分的敬佩,跟著錢太太學的越發的認真,錢太太是愛惜蘇幼儀的才華,另外幾日接觸下來,實在喜愛蘇幼儀的品性,又兼是為錢云海相看的,竟然越看越愛,連錢珍兒都比了下去。
這日錢珍兒本要去她母親房間里請安,誰知道去了門口,小丫頭擋著道:“太太正在里面教導蘇姑娘,姑娘一會來吧。”
錢珍兒氣的臉一紅道:“到底誰才是家里的姑娘?怎么她來了我連母親都不能見?”
正好錢云海路過,要去找廖成賢說話,聽見這話,笑著道:“你到是越大越小孩子氣了,母親教的是秦家的秘術,你又不愿意學,進去做什么?蘇大奶奶剛還叫人傳了話,說她那里新得了兩件好東西要叫你過去把玩,走吧,跟我一起去瞧瞧。”
連自家哥哥都向著蘇幼儀,錢珍兒越發氣了,又知道家里的人都不大喜歡自己這般小氣,又不好表露出來,更知道蘇大奶奶一貫的給她東西,還不是為了蘇幼儀在她母親這里順心一些,她才不領這個情,原不想去,只是忽的想起一件事情來,這才不情愿道:“即是哥哥這樣說了,那咱們就一起過去。”
錢云海笑著捏了捏她的發髻。
錢珍兒避開,似是心不在焉的道:“那邊里頭甲子號第一間的屋子里住的是哪位大人?怎么父親也認識?”
錢云海一面走一面道:“他是鎮國公長子,領的殿前副都指揮使,正四品的職位,這次原為的清河的災情而來,聽說處置的十分得民心,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父親說祖父在京都的時候因給前鎮國公診脈,算是舊識,本來送了帖子過去,只是個拜會的意思,到沒想到能見上人家。”
錢珍兒別的都聽的不大真切,唯獨鎮國公長子,正四品的職位這兩句,十分真切,因遠遠的看了那一眼,一時情動,微紅了面頰,錢云海要去見廖成賢,錢珍兒就道:“哥哥先去吧,我去見見蘇大奶奶。”
錢云海叮囑了兩句轉身走了,錢珍兒卻一扭身又往里頭去,丫頭琉璃一看,嚇了一跳道:“姑娘要去哪里?”
錢珍兒不說話,只往里頭走,等著到了齊睿的屋子附近又站住了腳,丫頭嚇的半死道:“這一片都是男子出入,姑娘還是快些回去吧!”
錢珍兒冷哼了一聲道:“怕什么?!”
她是嬌養著長大的,向來不知道怕,做事情也隨性,丫頭說了不以為意,反又要往前去,又想著自己容貌出眾,只要齊睿見了自然會對她與眾不同,到時候她做了鎮國公長子的夫人,那個蘇幼儀不過一個侯府的外甥女還有什么可神氣的?
她越想越覺得高興,嬌俏的臉蛋上自然而然的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叫那一張洋溢著青春活力的面容越發的動人。
正想著找什么借口往前頭去,一抬頭見前頭拐角處過來個穿著一身青白色道袍,仙風道骨的男子過來,見錢珍兒站在這里倒是微微一愣,頓了頓,淺淺一笑,實在的嬌媚好看,又似有一陣的嬌弱之姿,錢珍兒只覺得這人長的好看,下意識的就覺得是個好人,那人站定在錢珍兒面前,微微笑著道:“小妹妹站在這里做什么?”
說著又向齊睿的房子看了一眼,恍然道:“齊大人不在,往下頭去了,你若要過去,我帶你去如何?”
錢珍兒實在的沒有什么心眼,認定了是個不錯的人,說話就沒顧忌,抿嘴笑著道:“那就勞煩這位公子了,公子怎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