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儀臉一紅,垂了眸道:“姐姐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我一來,大家都在議論,齊大人邀請某女子泛舟荷花池,我自然都知道了。”
蘇幼儀一頓,眉眼也耷拉了下來,有氣無力道:“這實在是人在屋中坐,禍從天上來,我只想著來跟姐姐說說話,誰知道攤上了這樣的事…..”
林若嬛繃不住笑起來,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呀你,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情,怎么到了你這里就成了禍事?齊大人怎么不好?”
蘇幼儀一愣:“難道姐姐覺得這是好事?”
林若嬛嘆息了一聲:“我今日來就為的是這個事。”
旁邊侍候的丫頭上了酸梅湯,又有派好的各色瓜果,畫舫穿行在荷花從中,高雅漂亮。
“其實,齊大人原本是托了我來跟你說這件事的。”
蘇幼儀震驚的目瞪口呆。
林若嬛喂了蘇幼儀一塊桃子:“我本來也不覺得齊大人與你是良緣,畢竟懸殊太過巨大,可是,你怕是不知道,齊大人之所以冷淡不與人接觸,是因為他身有疾病,不敢如此。”
蘇幼儀立刻反駁:“沒有的事情!我就碰過他!”
林若嬛定定的看著蘇幼儀。
蘇幼儀也執著的看著林若嬛。
夏風吹過,鼻口間都是荷花的香氣,朵朵荷花隨風搖曳,一直鋪向了遠方。
蘇幼儀漸漸的回過味來,難以置信道:“難道,難道你的意思,只有我……”
林若嬛嘆息道:“對,只有你是個例外,你接觸齊大人不會有異樣。”
剎那間,當時想不通的事情似乎都想明白了。
為什么齊睿身邊的人包括剛剛見到的那些人對她都格外的和顏悅色!
為什么剛剛她在丹江公主面前辯解的時候,別人都像看白癡一樣看著她!
為什么當初在船上,齊睿生了病,沒叫別人只叫了她去看?!
為什么太后給了林若嬛那么多丫,偏偏就能分給她兩個?!
所以,齊睿知道她的特別的時候,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蘇幼儀想到了那一天,她撲上去抓住了齊睿,齊睿身后的破石,天崩地裂的神情。
蘇幼儀呆住了。
竟然那么早,她就已經是他的獵物了嗎?
湖面莎莎作響,像是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另一艘船上坐著的齊睿秦王等人,隱約從那一頭露了出來。
林若嬛握住了蘇幼儀的手:“我知道你只想簡單,可他若只是要得到你,大可不必在這里跟你費口舌,你哪一日還沒睡醒的時候太后的懿旨就來了,你根本逃無可逃,偏他愿意耐心的跟你說,又求了我過來替他說,這只能說明他心里有你。”
“這世道,女子不易,人生漫長艱辛,最難得的是得一個心中有情,愛你敬你的人,何況,他只有你。”
蘇幼儀一時有些呆了。
她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明白,只是無法一下子下定決心,去陪著齊睿這樣一個人。
他身中劇毒,被人多年殘害,這樣的背景,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好她該做的事。
他那樣優秀的一個人。
蘇幼儀垂下了眸,風吹起了耳畔的青絲,耳墜也跟著搖擺,像是撒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