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女十七八歲的年紀,頭戴巾帽,合身的士子服套在身上,腰系白玉帶,簡潔修身的穿著隱隱有一股書卷氣息。
再觀容貌,艷麗的臉龐上,長著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只不過膚色偏黃,左邊眼角有一塊雞蛋大小的胎記。
楊無風看了她幾眼,面露譏誚。
“樣貌真丑!”
“民女覺得將軍是在照鏡子。”
“牙尖嘴利!”
“口齒伶俐而已!”
兩人都是平心靜氣的,不像是在吵架。楊無風的臉色稍為難看一些,臭著臉轉身進入偏廳稟報。
不多時,楊無風黑著臉回轉,領著陳辰入內。
他沒有多為難陳辰,因為他不屑與女子計較,俗話說的好,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與楊無風有兩面之緣,陳辰也對他有一些淺薄的認知。
此人身有缺陷,張口就揭人短處,擺明的嘲弄奚落,要么是長期忍受異樣的歧視而心里扭曲的之人,喜歡找弱者發泄情緒。
要么是傲嬌,為了掩飾心里的自卑而強硬高傲。
這兩類人都不好惹,如果他瞧你不順眼是很難改觀的,那就無所謂得罪不得罪了。
不過陳辰還是沒有太過刻薄的回懟,只是將話回敬對方。
在心底感嘆出師不利,陳辰面色平靜的走入廳內。
偏廳上首的左側太師椅上坐著一位氣宇軒昂的英俊男子,白皙的臉龐透著俊雅。
筆直高挺的鼻梁,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只有前世熒屏里的洙赫歐巴能與之相比。
陳辰匆匆掃了一眼,就已窺全貌。
“民女拜見世子殿下。”
兩世為人,只有在這一世的父親葬禮上跪過,心里不情愿也不得不跪,封建制度的強權,現如今她是沒有能力反抗的。
姬宴只是隨意看了她一眼,端起茶盞,微垂首啜茗,“不必多禮,坐吧。”
陳辰道聲謝,便走到右側最后坐下,廳里雖說還站著充當護衛的楊無風,但男女有別,互不相熟也該保持一些距離。
“不知陳家主前來所為何事?”
姬宴將她的舉動看在眼里,索性也體貼她的難處,避開男女的話題,稱呼陳家主。
陳家主?
陳辰微有訝異,瞧了一眼他的淡然神色,暗道此人竟如此細致入微。
不過,像這樣的大人物,不會有耐心聽小人物拐彎抹角的閑扯,所以,有話還是開門見山的說吧。
“民女前來拜會世子,主要有兩件事,其一是想尋求世子在商業上的合作,其二是聽聞國主廣招天下賢才,各地名士大儒紛紛前往國都自薦,民女不才也想湊個數,民女相信楚國招才必是海納百川,唯才是舉。”
楚國今年初立,名士大儒不會舍中原和江南之地,跑去偏遠地受苦的,去的只是西北地域一些沒有名望的讀書人。
也正是因為初建國,未大行科舉,陳辰抓住此次機會,不是想混個官職,因為那也不太可能的。只要她證明了自己的可用價值,日后要如何留用,自然不用她發愁。
偏廳里有短暫寂靜,姬宴知道這是在等自己的回應,他放下茶盞溫聲開口:“陳家主繼續說。”
態度出乎意料的平靜。
沒有因她的年紀而輕視,沒有因她的身份而怠慢,更沒有覺得她的肆意言論很荒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