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奪嫡可不是小事,世家不是一朝一臣,而是傳承百年以上方可稱之為世家,世家能長存的訣竅其實很簡單,就是穩的住、又不浪。
注釋自保能力極強,從不參與造反或奪嫡,也慣會見風使舵。
情愿大局將定再錦上添花,也不會孤注一擲將家族的存亡寄托在未可知的從龍之功上。
想著這些,陳辰八卦之心大起:“這倒是挺有趣的。請問將軍,二王子的妻族是?”
世子多了一位勁敵,她還說有趣?還敢追問趣聞?
楊無風劍眉微蹙,見她一副興趣盎然的模樣,心中不爽也只能生悶氣,畢竟有求于她。
“嚴氏一族。”
陳辰心中一動,想起從矮胖商人那里得來玉佩,那是一枚印有像是族徽的玉佩,上寫一個嚴字。莫非是他?看來真與他們有關。
“還請將軍繼續說。”
“世子接到飛鴿傳信,內容是前幾日有名士在國都舉辦了一次文人的雅集詩會,詩會上流傳出一首吹捧秦東道的詩,已經名動國都。”
古代版的明星包裝。
陳辰眼神閃爍,好像更有趣。
偷偷瞥了一眼楊無風那張臭臉,她只能佯裝正經,一臉正色道:
“文人雅集除了交流學問,探討朝中時政對讀書人而言也是必不會少,通常都是討論時下大事,眼下楚國最矚目的就是立國后的第一戰,攻打信陽府。依我看,此次詩會怕是有心人的圖謀。不知這首詩,將軍可知道?”
幸好沒有光顧著有趣,還能想起有一首詩。
楊無風面色冷峻,不想看那張會另他生氣的臉龐,他垂下眸子將詩念了出來:
“寒冬臘月雪紛飛,將隨驃騎出沙場。
湛盧劍折虬髯白,轉戰功多獨不侯。”
陳辰聽完就發表品論:“這首詩算不得絕佳之作,然而,湛盧劍是傳世名劍,如今是秦東道大將軍的佩劍,誰人敢說此詩不好?
此詩描繪的是一名須發皆白的老將,在冬季最冷的十二月出征,這名老將南北征戰一生,累計功勞甚多卻無封侯。”
楊無風氣惱不已:
“莫要與我談論詩詞,我只想知道陳姑娘能否替世子排憂解難?”
陳辰瞧他又急又惱,心中非常舒適,還能讓他更氣,“不讓我說詩詞,那就沒有解決辦法。”
“你說什么?”
冰冷的話音像是有無盡的寒意,讓陳辰的小心肝都冷的顫了顫,適可而止,真惹怒他就不好了。
“我的解決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我寫一首詩回敬。”
楊無風神色凝滯:“你寫詩?確定能行?”
陳辰一臉正色:“那是自然,難道將軍認為我是那等信口開河之人?”
“詩詞容后再說吧,先說密信一事。”
他真的懷疑此女寫的詩是否可行,況且真把詩念出來,他也不太懂。
陳辰明白他還有質疑,卻也不多糾結,只是笑笑:“有勞將軍告知。”
“那封信是秦東道在六年前的滅氐羌族一戰時,自視甚高又不聽勸誡而導致慘烈大敗的罪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