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可都是陳辰在主導的。
抬著財神泥像游行的士子是她的人。到處散播流言、挑起士子怒火的人,也是她的安排。
陳辰對自己能將事情做到這一步很是滿意,她在街角站了不過半個時辰就回去了。
如今這個時段出不了城,否則她都想直接離開越州城。
她在走之前吩咐撤出一半細作,剩下的讓他們等官府的人過來鎮壓時再見機撤離。
鄉試主考連夜趕回國都,剩下的一眾考官不敢出來澄清,害怕群情激憤的士子會將他們生吞活剝。
君不見此前出來驅趕士子的貢院四十余差役,已經被情緒激憤的士子們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動也不動。
是真死還是假死都無人敢上前去查看。
一切都只能等國都旨意到來才能完美解決。
越州府衙遲遲不出來控制場面,應該是在等二十里外的軍隊。
如果軍隊過來會發生變故,留下的那批細作也是能安全離開的,因為鬧事的不只是他們。
即便真出了意外,也無妨。
楊無風說過,這些細作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前來,不必擔心有人泄密。
回到住處,小桃已經備好熱水,陳辰正要進屋沐浴,有人緊跟在身后。
小桃一臉忐忑的瞅著他:“楊護衛,你跟著小姐做甚?”
經歷打劫一事,此人兇悍的模樣,已經深刻在小丫頭心里。
陳辰聞聲轉身:“莫非你要跟我進去?”
楊無風嗤笑一聲:“恬不知恥,你覺得我會對你有興趣?”
小桃立時羞紅了臉,瞪了自家小姐一眼,姑娘家怎么什么都敢說。
陳辰淡淡道:“沒有就好。你可以離開了。”
“我有話問你。你剛才可是去了崇文館?”
“楊護衛,你只是一名武將,有些事告訴你也沒用,如果你真想知道,那就回去再問你家公子吧,我卻是不方便說。”
日后再說!不可說!不方便說!
這女子什么都不肯說,真真是令人討厭。
楊無風發現自己從未在她手上討得了好,只能憤憤離開。
小桃對著高大的背影做了個鬼臉,然后才看著自家小姐道:“小姐,堂叔叔在廳堂等您呢。”
“讓他再坐會兒。”陳辰說完就進屋。
等她沐浴出來就直接去了廳堂。
陳辰對自己這位堂叔日后的去向有些頭疼,必須要設法說服他不能留在晉國,昨晚試探過他的口風,他的意思是母親病重不能遠行。
今日準備了另一套說辭,不知能不能勸的了他。
廳堂內,陳正華等待許久,也無絲毫焦躁,看著進入堂內的身影,平心靜氣道:“大侄女約我相見,卻又讓我好等。”
陳辰施了一禮便坐下:“侄女怠慢了,望堂叔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侄女計較。”
陳正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我怎么敢呀,大侄女的能耐可是不得了,整個越州城都讓你攪得天翻地覆。”
對于自己這個侄女,陳正華是由衷的佩服。她的運籌帷幄,對形勢算無遺策,將人心利用的淋漓盡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