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覺得可以將磷肥賣給各地官府,再由官府按田畝發賣。”成敬已有對策。
“我看可行。”姬宴注視著陳辰說道。
智者果然是多思多慮,些許風向就能牽動心思。
只不過,為人謀士的經驗不足。
他竟是有些替自己的新下屬擔心了。
他絲毫不怕新下屬,會思慮自己此事做的不夠仁義,他不是仁義之主,卻也不是殘暴之人。
剛才之所以要親口說出那樣的話,就是為了以誠示之。
他會盡量表露出真實的一面,讓陳辰明白他大致是什么樣的人,等了解過后,便會明白跟對了主公,姬宴有這樣的自信。
陳辰不知道自己剛才那稱不上疏忽的疏忽已經讓人明銳察覺,且生出了誤會。
換做平常與人交談,稍稍愣了幾息時間,誰會揣測你?
所以,她毫無發現異常,又接著說正事:還有兩項產業,其中的棉紡可能準備不足,羊毛紡應該準備的差不多了。”
“羊毛紡是何意?”
成敬問出一句,猛然間就醒悟過來,不可思議道:“羊毛可以紡布?”
“羊毛可以紡線,毛線織的毛衣非常暖和,比獸毛做得衣裳也不遑多讓,毛衣的價格卻低了十倍有余,普通百姓也能穿得起,毛衣絕對是寒冷的冬天必不可少的御寒衣物。葛,麻,絲綢與之不可相提并論。”
陳辰的家鄉就是西北養羊大區,當然懂的紡羊毛線,棉花遠在新疆,她知道的不多。
姬宴兩人沒有見過實物,她說的再好,也只能姑且聽之,不過二人都相信她不會夸大其詞,事實應該相去不遠。
所以,姬宴沒再問。
成敬看了一眼楚世子平靜的神色,最終也沒有細問,只是忍不住感慨道:
“冬天對于大多數百姓來說都很難熬,如果有此廉價又暖和的御寒衣物,那可真是百姓的福祉。”
陳辰也知道冬天對窮苦百姓而言確實難熬,窮人來說,穿有上等纊的袍子是個奢侈事,基本都穿缊的,而填充這些絲絮的袍子,防寒效果也極差。
再有就是填充家畜絨毛,效果同樣不好,否則就不會有人冬天在野外就得凍死了。
棉花如今叫做白疊,中原和西北都還沒有種植,只有西域才有,她已經派人前去尋找了,也不知道找到沒有。
“世子,成先生。不知二位可聽說過白疊?”
姬宴輕輕搖搖頭。
成敬反問道:“白疊可是你剛剛說的棉花?”
陳辰神色一動:“先生見過?”
“沒有。”
“白疊就是棉花,我曾聽說這是西域人御寒保暖的衣料,已經派人前去探尋。”
成敬聞言就在回想,曾經見過的西域人穿著,發現自己只記得那些花花綠綠的顏色,沒有仔細注意過是什么衣料。
姬宴目光沉靜,腦海中也晃過一片片花花綠綠。
這樣的衣料真能保暖,也只能穿在內里,念頭浮出,他就堅定了信念。
不想穿一身花綠見人的姬宴開口了:“小辰,需要我也派人幫你去找嗎?”
陳辰微微笑道:“若有需要,屬下不會跟您客氣的。要等我回去問過才能知道找到沒有。”
姬宴也淺淺一笑:“自然用不著跟我客氣。你我以后必定要互相扶持,榮辱與共。”
陳辰望著那雙真誠的眼神,站起身鄭重其事的欠身:“屬下愿為世子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樣肉麻的話,電視劇看多了就信口拈來。只不過,她真不敢相信有一天會自己口中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