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一聽就急了,忙求饒道:“小姐,奴婢要跟著您,二夫人的大恩,奴婢只能銘記于心,來世做牛做馬再報答。求小姐不要趕奴婢走。”
陳辰心中松了一口氣,上前將她扶起:“我可以答應你,但你要謹記,做了選擇就要忠于自己的選擇。”
“奴婢明白,奴婢以后一定會以小姐的吩咐為重,也不會跟二夫人說您的任何事情,還會……還會替您欺騙二夫人。”小桃邊說邊站起身,說到最后又哇一聲大哭。
她怎么感覺從此就要跟二夫人恩斷義絕了呢。
好傷心,越哭越傷心!
“好了,別哭了。”陳辰替她抹眼淚:“走吧,跟我出去。”
“哦”小桃沒再問去哪,老老實實跟在小姐身后,忽然聽見走在前面的小姐說話了:
“你就不問去哪里?”
“奴婢不問了。”小桃委屈的撅著嘴。
“去府衙。”
“哦”
上回小姐只帶小梅去府衙,為此她難過了好多天。
她不知道的是自家小姐也嫌棄小梅小橘同樣嘴不牢靠。
所以,陳辰早就有心帶著她一起出去,身邊沒個自己人使喚,總是不稱心。
去府衙更要帶著她了,因為楚世子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看見,端茶倒水的都是士卒。
他應該是習慣了軍伍中的生活,將府衙也當成軍營,身邊只帶著五百親衛。
來到府衙,陳辰在親衛的指引下來到一間務公房。
她讓小桃侯在外面,自己走了進去。
進入房內,她的目光掃視一圈,發現這是一間官衙高堂,正上方的高堂擺著一張寬大的書案。
書案兩側墻壁都豎立幾排書架,上面擺滿卷宗。
左邊書架前設有一張小案。
這就是自己的位置?陳辰心里想著,正在她望著那張小案時,門口傳來聲響。
一名年過五旬的書吏,伸手在門框上敲了敲,見里面的人回頭看過來,書吏臉上露出笑容,隨后就深施一禮:
“這位便是女先生吧?成先生昨日有交代,說今日會有一位女先生過來,讓老朽在此等候。”
書吏舉止很謙恭,陳辰的身份乃楚世子幕僚,不能同樣如此,她只要表現出契合身份的禮節便可。
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露出一絲淺笑。
她初來乍到對周遭事物都不了解,但她卻知道書吏不是她的同僚,而是讓她使喚跑腿的下屬,主要負責文書的整理、抄錄、檔案管理。
書吏在官衙里地位不高,都是一些沒有能力通過科舉入仕為官的文人,地位也不高,多是秀才一類,若是有舉人功名,就已經有了做底層小官的資格了。
“老朽小名姚文義,不知女先生高姓大名?”文吏這時已經走進來,微躬著身站在陳辰一丈外。
此人看著像是個老學究。身材中等,頭發皆白,但臉上皺紋不深。
望秋先零,應該是時常精神壓力過大,而至衰老的快。
陳辰認真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姓陳名辰,姓名都與成先生的稱呼有些沖撞,姚夫子還是叫我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