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瞧見他的神色從慌到鎮定自信,想來他已經看透了其中暗藏的巨大好處。
世人總是如此,認為機遇是給有充分準備的人,危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喪失斗志和信心,弱者坐等機遇,智者制造良機。
自己又何嘗不是這樣?
不過都是人的趨利本性罷了。
郭總管事可以曉之以利,但有些人卻難以利誘之,需要動之以情。
明日要去一趟梁家,想到這,陳辰就頭疼。
二娘家里的脾性也是一脈相承,除了二表兄是個異類,梁家姓梁的都是古靈精怪的頑皮,老的也不例外,是個老頑皮。
明日她就要去找老頑皮,送上門去求虐。
翌日清晨,街道靜謐,當第一縷晨光穿過薄霧照射在梁宅大門時,落在最后面入門的客人下意識的伸出手,擋住照射在右側臉頰的強光。
進入門后,陳辰才放下手臂。
她今日過梁家來的早,是因為等下還要去府衙上班。
“乖女兒,待會兒你要是奈何不得我大哥,娘替你收拾他。”
扶著大夫人走在前頭的二夫人,回頭看了女兒一眼說道。
陳辰甜甜一笑:“多謝二娘。”
沖著這話,她聽著就很安逸。所以說,捎上二娘是必要的。
對付大舅一家,二娘就是她的殺手锏。
梁宅前院天井處,年過五十卻老當益壯的梁實秋正赤膊在練武,陳辰遠遠瞥見精壯的后背,忙扭過頭去。
大夫人也是驚叫一聲,雙手捂著臉。
“哎喲,你這老不羞,趕緊給老娘把衣服穿上。”二夫人說完便想要拉著大夫人走,心想姐姐怕是無臉面留在此了。
“他就是個老不羞,家里還有個沒出閣的小女兒呢,也不曉得要避忌。”
說話的是梁夫人,正從院門進來,她身后還有一位害羞垂頭的小姑娘,一位年輕俊朗的公子。
二夫人轉身,欣喜的喚了聲:“嫂子來了。”
梁夫人已經走近,嬌嗔的白了兩位夫人一眼:“二位妹妹怎么跑前院來了,怪不得我從內院出去迎你們都沒見著影兒。”
陳辰先屈膝行一禮:“辰兒見過舅母,舅母萬安!”
“乖孩子快起來。”梁夫人親熱的托住她的手臂,不免多看了幾眼她的古怪裝扮,卻沒有多問。
梁景瑞抱拳躬身行禮。
梁曉玉也屈膝行禮問安:“見過夫人、小姑姑。”
大夫人將她扶起,二夫人拉著小侄女的手輕笑道:“玉兒真是越來越乖巧了,小姑姑看著喜愛的緊。”
小表妹貫會裝模作樣,最是難纏。
陳辰心里數落一句,神色安靜的迎向二娘有意無意瞥來的尋釁目光,反朝她使了個眼色。
二夫人白了女兒一眼,招呼著幾位女子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