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與羊水一般,帶來的安全感與舒適感如處母體子宮。
不知過去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不到一分鐘,白芷浮出水面,露出頂著濕漉漉長發的腦袋。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呼了出來,氣息緩慢而悠長。
碩大的浴缸內漂浮著難以計數的泡泡,在燈光下折射出彩虹的顏色,有種夢幻感。
抹了把臉,又用手指將濕漉漉的長發往后腦勺理了理,頭枕在浴缸上,白芷伸手拿起邊桌上的二鍋頭,舉起瓶子悶了一口。
涼絲絲的酒液一滑入胃里,就像被點燃,騰起一股熱意,向著四肢百骸傳遞過去。
“啊……舒坦!”
吸了吸鼻子,又舔了舔嘴唇,“饞酒了!”
這口二鍋頭可不簡單,是泡了中藥材的藥酒,驅寒祛濕、滋陰潤燥。
當狗仔這幾年,為了挖到有爆炸性的料,整夜整夜蹲守那起子整天在娛樂新聞上露臉的名人,使勁糟蹋身體,全靠它撐下來。
難得沒留下一丁點兒后遺癥,體寒腎虛什么的。至今,她這副身體仍然棒棒的,三五個大漢都不是對手。
閉上眼睛,默默品味著酒水的余韻,白芷放松極了。
此時,她好似躺在瓦藍天空下一片綠茵茵遼闊無邊的芳草地上,微風吹拂著臉龐,花香、草木清香在鼻翼流連不去……
等酒水的余韻徹底消散,白芷雙手扶住浴缸兩側的把手,用力一撐,站了起來,一粒粒水珠匯成小溪,從凸凹有致的肌體表面滑下,滴落在浴缸里,滴滴答答作響。
絲緞般白皙的肌膚有種炫目的美麗,身體如同一整塊精雕細琢的玉雕,只一處格外刺眼,那是左手腕上的一道黯紅疤痕。
扯過浴袍穿上,她走到洗手臺前,抹干凈鏡面的水霧,看向鏡子里的人。
鏡子里的女人正風華正茂,一雙丹鳳眼顧盼神飛,修長的眉毛如墨如黛,加上高挺的鼻梁,豐潤的紅唇,壓根不次于數小時前剛剛偷拍過的那位當紅小花。
“我真美,真的。我單知道小時候美,我不知道長大了更美。”
輕嘆一聲,白芷托著下巴,微微轉動腦袋,從各個角度看著鏡子里的美人。
“哎,我真美,真的。我單知道小時候美,我不知道長大了更美!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美……”
欣賞了一會美人,白芷滿意的勾起嘴角,隨手將泡澡摘掉的鑲藍寶大表盤定制運動手表重新戴上,遮蓋住腕上的紅痕,趿拉著拖鞋走出浴室。
她住的這套老房子不大,不足一百平米,優點是獨門獨戶,帶一個八十平的小花園。
出了浴室,抬頭就能看到北側的起居室,四五十平米,是房子最大的一處空間,兼有工作室職能。
東墻掛著一面小巧白板,潦草的寫著近期的工作計劃。西墻立著一排裝滿書與雜志的書架。中央位置背靠背放著一張三人沙發、一張兩米多長的書桌。沙發有配套茶幾,書桌則整整齊齊擺著電腦、打印機、復印機、筆筒等辦公用品。
為了調和氛圍,四面均有綠植盆花點綴。
南側是廚房。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銀灰色對開雙門大冰箱。即便沒有打開,也能猜到一個單身女人會在里面儲藏些什么東西。
白芷慢悠悠走到跟前,打開冰箱,拿出漂浮著鮮檸檬片的玻璃水壺,取了只杯子,倒滿,舉起一飲而盡。
與二鍋頭的熾熱火辣不同,檸檬水的冰涼清爽是另一種感官刺激,但不管哪一種,從白芷瞇起的眼睛來看,二者都能讓她滿意。
端著檸檬水來到沙發上坐下,懶洋洋的攤著,整個人卻沒有一絲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