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多說了,得趕緊換個話題!
“王奶奶,王爺爺今天怎么舍得讓您一個人出來,沒跟著背水拎包呀。”白芷四處看看,沒看到那位慣常沉默卻其鎮如山、其渟如淵,將王奶奶寵成公主的男人。
兩位老人結縭四十多年,沒紅過臉沒拌過嘴,這種相濡以沫的感情是白芷無限羨慕卻從不敢奢望擁有的。
她見多的是父母那種愛的時候天崩地裂,不愛的時候瘋子般互相攻擊,搞得兩敗俱傷的,又或者是那種利益交換、各取所需的。
尤其后一種,圈里圈外比比皆是。
名利場上打轉,彼此更現實,也更知道利益比愛情長久穩定。
“你王爺爺接電話去了。”王奶奶笑著解釋。
白芷目光投向播放音樂的音響,這聲音也太大太吵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王爺爺一身白色太極服,背著太極劍,斜挎小包的挺拔身影出現在廣場舞圍觀的人群邊。此時他正四處張望,一看就是在尋找王奶奶的身影。
為了更好的交流,白芷與王奶奶早就遠離了人群,來到河邊游廊上坐下。雖說這里只能遠遠看到廣場上熱鬧的景象,但王奶奶還是一眼就看到了王爺爺,沖著那個方向直揮手。
王爺爺似乎在王奶奶身上裝了雷達,目光一轉,就看到了揮手的王奶奶,板著的臉神情一松,嘴角微微勾起,邁著小碎步飛快的向著游廊小跑過來。
這一幕看得白芷鼻頭發酸,那啥,狗糧還是一如既往的撐啊。還有,啥時候也能找到一起撒狗糧的汪啊。
“王奶奶,王爺爺肯定能感應到你的方位。”白芷嘆道。
王奶奶笑瞇瞇的點頭:“我也能感應到他的方位。”手握成話筒模樣,放在嘴邊,“吳剛吳剛,我是嫦娥,我是嫦娥,聽到請回話。”
王爺爺一路小跑到了跟前,正好聽到這句話,平時總是嚴肅的臉上浮起一個淺笑,同樣手握成話筒狀,放在嘴邊:“我是吳剛我是吳剛,嫦娥同志你好。”
然后,然后就沒有然后了,兩位老人目光對視,蜂蜜一樣粘稠,糾纏在一起許久沒分開
白芷看傻了,爺爺奶奶輩都這么玩的?
她覺得此時該配上一曲高歌:“你是風兒我是沙……纏纏綿綿到天涯……”
摸摸鼻子,白芷略有僵硬的將視線移向對面的河里,呀,水面有水鳥抓魚啊;呀,小荷才露尖尖角啊;呀,有人釣魚……
“白白,白白。”胳膊一沉,她回過神來,“王奶奶。”又沖王爺爺一笑,“王爺爺好。”
王建軍嚴肅地點點頭:“白白,來家里玩。”
王奶奶“噗嗤”一笑:“你王爺爺當你是他的兵呢,黑著臉也不怕嚇到你。”
王建軍一僵,疑惑的看向白芷,滿臉都是“真的?”
白芷忙擺擺手:“沒有的事。”
“老頭子,我正催白白呢,讓她定個時間,和大頭見個面。”王奶奶舊事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