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秦鳴才離開臨時住處沒多久,卻聽見身旁草葉林木簌簌作響。
他眼睛一瞇,手指不覺搭在了劍上,默不作聲地靜立在原地,倒也沒有轉身。
對于精通無數劍招的他來說,轉不轉身其實都沒兩樣。
倘若能賣個破綻,令可能到來的敵人松懈一分,倒也是件好事。
只不過,靜待了數息,從草木間走出了一男一女兩名修士。
兩人似乎來自同一個宗派,都穿著一身翠綠色錦緞長袍,在右胸上紋著一個古拙的“木”字。
男的長相倒也過得去,只是相較主角來說卻是差了好幾分。
人比人得死,一比之下,他的相貌就只能用“還算端正”來形容了。
而這女修長得卻格外……女修!
丹鳳眼,柳葉眉,嘴唇雖然只有一抹淡淡的血色,可卻愈發烘托出她皮膚的白皙和出塵氣質。
他們兩人似乎沒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修士,一時間愣住了。
可旋即,這男修就已然抽出了長劍,就差直接拿劍指著秦鳴,冷聲質問道:“什么人?”
“鄉野散修。”
秦鳴眼睛一瞇,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他的長劍,平靜地回答道。
對于眼前的這一幕,他雖然有些意外,可也早就準備了說辭,并不慌亂。
“鄉野散修?”那男修上下打量了兩眼,嗤笑一聲,還準備說話,卻被那女修直接攔住。
“我師兄的性格就是如此……直接,如有冒犯之處,還望多多包涵。”
女修對著秦鳴歉然一笑,“我們來自青木崖,或許你曾聽過我們門派的名號。”
秦鳴微微點頭,這才將視線從男修士身上移開。
青木崖,他也算是略知一二。
占據了一條鹿吾山的靈脈分支,門下弟子足有百人之多,聽聞掌門已經成功三花聚頂了。
當然,和南蠻宗不一樣的地方在于,他們是正道門派。
而南蠻宗,修煉的是旁門左道的速成之法。
換句話說,他們是正道,而南蠻宗是魔道。
只是……
他們來這里干什么?
“閣下方才就在此地,可曾看見過什么天地異象?”
女修試探性地詢問道。
秦鳴裝作沉吟了數息,說道:“我也是剛剛路過這里,倒也沒有什么發現。”
遲疑了一下,女修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白瓷玉瓶,“我乃清木門下白芷夢,這位是我的師兄,孫德言。
我等也是就在周圍,看見了天地異象,師兄如有冒犯……還望海涵。
此乃百草丹,用百味靈草調服而成,服用后可滋補精血。”
師兄孫德言眉頭一皺,可也沒有多說,只是僵著臉勉強拱了拱手。
白芷夢走進數步,將那白瓷小瓶徑自遞給秦鳴,順勢說道:“此藥并非是想知道些什么,只是小女子的一番心意。”
秦鳴接過瓷瓶,略微打開瓶口,一股植物清香氣撲面而來。
不知道這丹藥是否像白芷夢所言,可看著賣相至少應該不是毒藥。
他對著白芷夢點了點頭,也算是看在丹藥的面子上,提醒了一句:“此番機緣,你們碰不得。”
他說的倒是實話。
引動天地異象的機緣就在白芷夢和孫德言的面前。
可倘若孫德言再多挑釁幾句,對秦鳴來說那也是構成了可殺而抽取精血的因果。
若不是白芷夢贈予百草丹,他也不介意暗中尾隨,伺機劍殺二人,吸了他們的精血元氣。
當然,一瓶丹藥也就值這一句話,說完他轉身就要離去。
可這時候,白芷夢再度叫住了他,語氣間頗為遲疑。
“因為涉及本門機密,我也不方便細說,可若是沒有什么要緊事,閣下這幾天還是遠離此地為好。”
秦鳴沒有轉頭,只是隨意地擺了擺手,“多謝仙子告知。”
說著,他徑自遠去,全然沒有繼續交流的意思。
這里距離南蠻宗只有一兩日的腳程。
雖然是因為天地異象才被吸引到這里,可也能說明先前這兩人就在附近徘徊。
兩個青木門的弟子都跑到這里來了,還說是本門機密,那還能有什么事?
多半啊,是瞄上南蠻宗了……
想著,秦鳴嘴角不覺有了幾分笑意。
似乎事情變得有趣起來。
把水攪渾,這才能摸魚嘛……
眼看著秦鳴離去,師兄孫德言這才說道:“師妹啊,師兄我知道你背靠金陵白家,家底殷實,可這百草丹說送就送……”
言語間,他有些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