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蠻宗不過是個寂寂無名的小門派,門下弟子滿打滿算也不超過二十余人。
可畢竟是個修煉門派,宗門的主殿約莫也有數丈高,其間容納百來人不是問題。
大殿中有一處一人來高的高臺,那是平常宗主站立的位置。
配合著幾道禁制和陣法,整個大殿倒也顯得空曠。
秦鳴也算是入場比較早的那一撥,到場時大殿里只零零散散地站著幾個同門。
這南蠻宗內的同門,別說是合作了,對方不以大欺小就算是顧念同門情誼了。
因而,秦鳴只是悄悄縮在一個角落,垂頭而立,眼神不自覺地打量著周圍。
又過了一會,一個緞錦長袍的男修士緩步走入了大殿內。
論其相貌,倒也算的上是儀表堂堂,手中還搖著一把折扇,頭戴著書生巾,看起來倒也是個風流人物。
只是,他那雙桃花眼卻總透著一股子的淫邪之氣,令人略微有些不適。
他,自然就是五師兄了。
據九師姐所說,這五師兄已經是蛻凡一變的境界,通過采補之術已經將下丹田氣海練至小成,還不知從哪學會幾道符箓,引動天地靈氣,威力非同小可。
趕在五師兄發現自己之前,秦鳴悄悄收回了目光。
隨著時間推移,陸陸續續的,大殿里修者倒也愈發多起來。
服用百草丹后的九師姐也到了。
盡管只有一個晚上消化這百草丹,可光是這就已經讓九師姐補回了不少精血,面容重新恢復到了先前的樣貌。
況且,她也識趣,遠遠地站著,被人發覺不對的可能也是極小。
因為各自修習的功法不同,亦或是因為個人精氣神比重不同、心性不同,大殿內修者的樣貌也是千奇百怪。
有些修士體魄魁梧,雙肩能跑馬,一看就是修煉赤城精血起家,不折不扣的體修。
有些則像五師兄那般,自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秦鳴略微數了數,核心弟子一個不拉的全都到齊了,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來了大半。
這次小會,除去部分暫時不在宗門內的,其他修士倒也都來了。
又是等待了片刻,一道流光從大殿的另一側飛來,落在了高臺之上,顯現了一道人影。
面如重棗,赤紅著臉,眼眸閃動間隱約有神光。
這就是南蠻宗的掌門人。
也因為南蠻宗是魔道門派,全宗上下幾乎沒什么人愿意透露姓名。
同門之間,只用入門派的輩分相互稱呼。
雖然說,大多數同門彼此之間都不愿意過多交流。
至少,來到宗門大半年,秦鳴連一個人名都不知道。
掌門站在高臺上,環顧四周,靜默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前幾日,我等下山挑選仙苗,倒也找到了幾個資質不錯的,也有幾人一心向道……想來,宗門的實力定能更上一層。”
他乃蛻凡三變的修士,精神氣三寶皆足,說話間自帶雷音。
回音在這空曠的大殿內回蕩,聲勢頗大。
十余名修者都是略微低頭,以示恭敬。
秦鳴聽聞,也是面無表情。
這掌門說的倒是好聽,什么資質不錯,一心向道……
資質不錯的,那還能混個外門弟子,若是能僥幸活到修煉某個丹田至小成,那也能混個內門弟子。
至于一心向道的,那說白了就是資質不足。
就算是被人拉進宗門,這輩子估計也和修煉沒多少關系,只能淪為他人的鼎爐,供他人采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