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鳴說的沒錯,等他們從蠱雕的巢穴下來時,已經有不少修士神色古怪地看著他們幾人了。
他們三人,好端端地不進修士洞府,跑去蠱雕的巢穴干什么?
倘若只是因為這個,倒也罷了。
只是……
白芷夢白仙子的臉上怎么有幾分不正常的紅暈?
三分是羞愧,三分是激動……
這紅暈,在她如羊脂般雪白的臉上顯得格外顯眼,更顯幾分嬌媚。
進而,青木門眾人看向秦鳴等人的眼色就不由地古怪了幾分。
眾人當然不知道秦鳴到底干了什么,可看著白芷夢那副姿態,便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令自己妒火大生的畫面。
平日里倒也沒什么,畢竟眾人都心知肚明,像白仙子這樣的女修,可遠觀、可神交卻也不可能成為自己的道侶。
可是,我們在下面探索洞府,你們卻在上面談情說愛?
這像什么話?
這究竟是出來探索洞府、搜尋機緣的,還是讓你們換個地方卿卿我我的?
更氣人的是,白仙子居然為了這人白白耗費了眾人將近小半個月的時光!
唔,更加憋屈的是,眾人還不敢將這份妒火和敵意表露出來!
畢竟,秦鳴劍斬蠱雕在先,若是沒有他,說不定他們當中就得有幾個人命喪蠱雕之口。
變相來說,等于是每個人都欠秦鳴一份人情。
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這口氣,如鯁在喉,憋得諸多修士神色古怪。
白芷夢看到了眾人的神情,卻沒有料想到這一層,還以為是同門師兄在怪罪他們偷偷前去蠱雕巢穴探寶。
又忙不迭地問了一聲:“諸位師兄,不知道這洞府中可有什么寶物啊?”
提及寶物,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臉色愈發的古怪。
“怎么?”白芷夢眉頭輕蹙,“是沒有寶物嗎?”
“有倒是有,就是……”趙虎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帶不走。”
帶不走的寶物?
旁邊有人補充了一句:“其他東西倒也好分,就是這洞府里還留著一把長劍和一卷劍經……
說是得要有緣人才能拿走……”
說話間,所有人不禁看向了秦鳴。
長劍,劍經。
秦鳴的長劍剛剛碎裂,正呆在他的劍鞘之中。
而劍經……
秦鳴能夠以蛻凡一變的修為劍斬匹敵蛻凡二變乃至三變的蠱雕,這足以說明他的天資。
怎么看,這都像是給他準備的啊!
原本秦鳴還不甚在意,直到提及了長劍,眼中才流露出幾分感興趣的神色。
眼下,他還真的需要一把趁手的長劍。
“拿不走是什么意思?”
“那把劍就插在洞府正中的一塊黑石上,”白芷夢的師兄孫德言在旁解釋道,又補充了一句。
“我們誰都沒能將其拔高一寸。”
連拔高一寸都做不到,自然也就別想要拔出了。
秦鳴不語,只是緩步走入了洞府之中。
洞府內部倒也不像是門戶表現得那般簡陋,至少通暢開闊,足能容納數人并行。
青木門的修士已經在洞府四處布置了明光符,將整個洞府映照得亮如白晝。
走入主室,秦鳴一眼就看到了幾乎占據主室小半面積的黑石。
而在這宛若桌面大小的黑石上,正插著一把通體玄黃的長劍。
秦鳴俯身,略微檢查了這塊黑石。
眼睛不由地一瞇。
這黑石,乍看起來倒也沒什么稀奇,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山巖,似乎只是因為浸潤了不少靈氣而發黑。
然而,秦鳴分明感覺到了其中蘊含著一道劍意。
抬手摸去,神魂探入其中。
這塊黑石的內部,赫然保存著一縷玄奧的劍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