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中,萬千道身影停頓,進而齊齊遞出一劍。
全力施為的劍鋒甚至隱約間勾連了周遭環境。
有風起。
能以蛻凡三變之身,引動環境異變,光是這一點,就足以令他自豪。
這是只有庚風劍體配合他此時的劍道境界才能催發出來的一劍!
混雜著他的憤怒、**、殺意,糾纏著他對劍道的理解,在和纏斗過程中,被層層激發,累加而上的一劍!
氣勢,已然攀到頂峰!
這一劍,他的氣機遙遙鎖定秦鳴。
躲無可躲。
就用這一劍擊殺秦鳴!
然而,就在此時,秦鳴突然說出了一個字。
“爆。”
第二枚劍種異動!
什么?
王靈安一怔,可下一刻,體內損耗大半的元氣和精血居然不受控制地異動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一驚,忍不住地分了神。
體內元氣和精血受到干擾,劍氣自然也就弱了幾分。
然而,秦鳴要的不是他這巔峰一劍滑落。
而是要讓王靈安從山巔一躍而下,直墜深谷。
劍鋒一錯,破山劍略略避開了銳不可當的劍氣,卻宛若重錘般狠狠砸在了殘劍的劍身上!
猝不及防下,殘劍居然就這么被秦鳴抬手打飛!
王靈安這才堪堪平息體內精血元氣的躁動,可下一刻就迎來了秦鳴的第六劍!
他手中無劍,想要這時拔出他的“聆風”也來不及。
只能硬著頭皮,咬牙幻化出虛無的劍影接招。
直到這時,王靈安才明白秦鳴方才那句詢問劍道境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心中有劍自然境界高超,甚至能夠單憑對劍道的理解化出劍氣。
可問題是,當手中無劍、心中有劍的人遇到另一個手中有劍、心中亦有劍的人時,手中無劍就是最大的劣勢!
作為劍修,無論境界如何高超,手中有劍,哪怕亦或是別的什么,桃花枝、楊柳葉等亂七八糟之屬,也總要比手中無物要來的踏實。
而這一份踏實,如今被秦鳴把握住了。
破山劍,劍如其名,性堅,勾連地脈,善破山碎巖。
須久經風吹日曬,山巖方減分毫。
可惜,秦鳴現在只爭彈指一瞬。
劍勢雄渾。
勢如破竹。
匆匆凝結而成的劍氣稍作抵抗便徹底崩解。
王靈安不得不退。
可他退一步,秦鳴就進一步。
每進一步,劍勢就加重一分。
等王靈安連退數步后,他這才驚覺。
秦鳴這第六劍,劍勢已成,如山巖從高處滾落,雷雷作響。
可為時已晚。
身后是一株足有常人合抱粗細的古木。
他狠狠地撞了上去。
隨后,破山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將他釘在了樹上!
“你……”
王靈安臨死前還想質問,可他滿臉驚疑不定的表情陡然間變成了那副邪氣的笑容。
心魔低笑,對著秦鳴說道。
“我故意讓他拿著殘劍,又讓他吸了你的劍種,你若是連他都打不過,也不配做我的對手。
只不過這是開胃菜,主菜馬上就來。
我在天上看著你。”
笑容收斂,重新變成了王靈安。
可他已然怒目圓瞪,生機已失。
第二枚劍種像是受到了某種助力般,頃刻間在他體內生根發芽。
一腔精血元氣盡數涌出,從胸膛的破口處生長開去。
轉眼間凝結成了一根血色藤蔓,進而開花、落蒂、結果。
一枚小巧可人的紅果顫巍巍地掛在了藤蔓上。
若有若無的紅光映照在王靈安死白而枯瘦的臉上。
分外勾人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