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天帝,剛才的那聲龍嘯他聽了個真切,想到自己的本體也是五爪金龍,竟不知為何這步子就有些邁不出去了。
無論這數萬年來他是何身份,也改變不了上古之時他連六大真神坐下神獸都不如的實情。
天后似是有些恍惚,竟一反常態的沒有發怒。
站在一旁的妖皇朝二人看了一眼,心底微微感慨,天帝天后懾服三界數萬年,可現在看來,對外面這些仙妖的影響竟比不上才覺醒幾個月的清瀟真神,恐怕如今就算清瀟真神娶了墨嵐公主,兩人也未必會真的與有榮焉。
“勿需多禮,今日之宴,望諸位盡興。”清瀟伸手虛抬,一股柔和的神力托著眾人而起,金光在半空交錯,最后化為碎光,消失在宴桌旁,朝清瀟再頷首道謝后,眾人才紛紛落座。
一時間全場沉默。
此時,三位正裝齊待的陛下走下蒼穹殿,看到整個廣場紋絲不動的仙君、妖君時,俱是一愣,天后臉色微變,沒有出聲,只是一拂袖擺,徑直朝下走去。
大概知道幾位陛下的表情不會很好,眾人識相的垂下頭,做眼觀鼻鼻觀心狀,但等了良久,也未聽到三人落座之聲,正在狐疑時,天后憤怒的聲音已經自石階上傳來。
“清瀟真神,你這是什么意思?”見侍奉的侍女一路把她朝廣場引,天后這才發現不對,朝清瀟座下看了看,臉色鐵青。
清瀟座下,一左一右只安排了兩個座椅,龍椅、虎椅,一看便知是天帝和妖皇的,竟是沒有她的座位,難道她堂堂上神,天后之尊,還要和那些仙君、妖君同坐不成?
天帝此時也發現了異狀,連下幾階,臉色微變,看向蕭祁一言不發。
妖皇倒是事不關己,能讓在三界中呼風喚雨的天后吃癟,他可是求之不得,于是朝清瀟拱手行了半禮,坐在了屬于他的位置上,眼瞇起,甚至端起了面前的杯盞,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見此情景,天后臉色更郁,她一動不動的看著清瀟,似是要討個說法。
大婚還未開始,氣氛就已如此尷尬,眾人望著石階上和清瀟真神對峙的天帝天后,小心的觀望起來。
“墨宇。”似是絲毫不曾在意天后的怒意,清瀟只是懶懶的掃了天帝一眼,淡淡道:“仙界之主,由誰所立?”
沒有人知道清瀟真神問這句話的意思,俱都朝天帝望去。
天帝神色一正,沉聲道:“上古之時,墨宇受沐兮真神之令,執掌仙界,已有六萬余年。”
清瀟頷首,看向妖皇,道:“夜瀾,那你呢?”
清瀟真神神情淡淡,妖皇心底一凜,忙恭聲道:“后古界開啟之時,擎天柱降世,夜瀾受生命之神茗涵真神之令執掌妖界,六萬余載,從無懈怠。”
天帝臉色一變,終于明白了清瀟真神的意思。
他和妖皇是受天之令,可是瑾萱……卻是因為和他成親才能得以享有天后的尊榮,這是不爭的事實。
只是他沒想到,清瀟竟會以此為由來折辱瑾萱。即便不看在墨嵐的份上,瑾萱畢竟當初也是沐兮真神座下的神獸,清瀟真神怎會刻意當著六界賓客,讓瑾萱大失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