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清瀟怎么也會有……
翎莜,睿珩,墨嵐……
沐兮沉下眼,合上墨盒,眉角微凝。
一百年前翎莜沉睡之前的事,她是時候弄清楚了。
沐兮走出房間,一旁候著的仙娥忙迎了上來。“清瀟在何處?”聲音清冷威嚴,沐兮眼底懶散盡失,一派肅容。
被詢問的仙娥一怔,急忙回道:“神君去了偏殿羽化池沐浴,尚未歸來。”
沐兮眉宇未動,轉身朝偏殿而去,手中握著的石鏈灼熱難耐。
遠遠望去,她一身玄袍,格外凜冽。
與此同時,清晰的腳步聲在安靜的玄天殿響起,端坐在王座上的身影緩緩抬首,望著緩步而入的天后,神情復雜晦暗。
“墨宇,仙妖即將大戰,你躲在這玄天殿中做什么?”墨宇神情頹廢,和半月前簡直大相徑庭,瑾萱有半月未見他,不免有些訝異。
玄天殿中半響無語,墨宇靜靜的看著大殿中的瑾萱,輕聲一嘆。
他以為瑾萱一直是數萬年前性子驕縱,忠心護主的女神君,卻不想,這些年來他竟是從來未曾瞧清枕邊人究竟生了一副怎樣的心腸。
他靜靜抬眼,聲音極輕極輕,如重鼓般敲在心間。
“瑾萱,當年混沌之劫來臨,沐兮真神隕落,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問你這一次,若你說真話,無論真相多不堪,我都不怪你。”天帝自王座上站起,朝瑾萱走來,一步一步,仿似用盡了全力。
一代王者,竟有遲暮之感。
掩蓋數萬年的秘密被突然揭開,而那人竟是她如今最大的依靠,看著墨宇冷淡失望的眼神,瑾萱遍體生寒,恍惚之間,似是回到了十六萬多年前摘星臺上的那一刻。
彈指輕笑間,那個人就能主宰她的命運,讓她所有努力毀于一旦。
十六萬年了,她以為她已經逃出來,最后才發現……
幻象皆滅,不過是她自欺欺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