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良文腦子轉的飛快,馬上轉頭問那混混。
“你不是說我大哥在你這里嗎?人呢?”
混混吐了一口煙,拿著煙的手指了指棺材。
“不就擱這兒嗎?”
“你是說這里面的人是我大哥?”
混混道:“對呀,剛剛顧夫人不是說顧良言化成灰她都認得出來嗎?這還是沒成灰呢,好歹有個人形,咋地,認不出來了?”
混混說著,又走到棺材旁邊,看了看。
“雖然看著磕磣點,不過也不能怪爺,爺自己都吃不飽,沒有衣服穿,天天睡在天橋底下,不能給顧少搞得體面點,就這棺材,還是我去后面山上挖出來的,爺已經算是很厚道了。”
顧良文看了看銹跡斑斑的棺材,想到這是之前裝過死人的,拉著周梅更是后退了好幾米遠。
“媽?”
顧良文看著懷里的周梅,問她的意見。
周梅這時才從驚愕中清醒過來。
“沒錯,是言言,我不會認錯的。”
周梅慘白著臉,猛地沖到混混面前。
“你把我的言言怎么了,你說呀!”
混混胡亂拍開她的手。
“我怎么知道,我看到他的時候就這樣了,我看新聞,你們不是說他的車子墜毀了嗎,我剛好在那附近的山下想釣點魚去賣,混口飯吃,看到他掙扎著爬出車子,本來我也想幫忙的。”
“但是等我過去,他就已經斷氣了,不然啊,我就得找你們要三千萬呢。”
說著,混混又看了眼棺材,頗為可惜地搖了搖頭。
“算了,都死透了,不然你們就給我五百萬也行。”
顧良文瞪了他一眼。
“一具尸體,換五百萬,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混混喲了一聲。
“難道你這個顧家未來掌門人想食言不成?爺可聽說,顧長盛老爺子,一諾千金,你們既然赴了約,就說明是同意我的條件。食言可不好吧?”
一句顧家未來掌門人,可謂是拍馬屁正好拍到點上了。
原本周梅還想過河拆橋,顧良文想了想,覺得這個混混說的有道理。
而且,他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說他不如他的父親。
“行,錢都在箱子里,你拿走吧。”
混混一聽,立馬歡快地跑到了那個超大號的行李箱面前。
他利落地將箱子打平,隨后打開箱子。
里面滿滿一箱都是錢。
“哇,發財咯發財咯!”
混混興高采烈地關好箱子,留下一句:“財神爺你們慢慢看,爺先走了。”
周梅看著混混的背影,正想按下通訊器,讓躲在門外的保鏢們把混混做了,然后拿回錢來。
顧良文卻拉住了她。
“就讓他走吧,收了錢自然會辦好事,日后爸爸要是問起來的,也有個人證,哥哥的死,跟我們可沒有關系。”
礙眼的人走了,周梅這時再次上前。
屋內的燈光很不好,幽暗昏黃。
棺材里的人,面容可怖。
看的周梅是一陣心酸,眼淚也不禁盈滿眼眶。
她從小看著顧良言長大,心里對于他還是舍不得的。
只是,她沒有辦法。
顧良文并不是顧長盛親生的兒子。
她在跟顧長盛之前,其實有個男朋友。
當時已經快結婚了。
沒想到顧長盛有次喝醉酒,把她錯認成了亡妻,二人有了夫妻之實。
顧長盛是個認死理的人。
他不知道周梅已經有了男朋友,覺得對不起她。
剛好顧良言也喜歡周梅。
便求婚周梅,讓周梅成了顧良言的后媽。
權衡之下,周梅踢了那個男朋友。
嫁給了顧長盛。
卻不想,她竟然懷了前男友的孩子。
她不敢跟顧長盛說。
就怕顧長盛發飆。
好在日子差的不多,后來生產的時候又晚了兩個星期。
顧長盛忙著工作的事情,完全沒有起疑。
加之顧良言也喜歡她,家庭倒是和睦美滿。
可就在前不久,她偶然聽到了顧長盛與顧良言的對話。
似乎是顧長盛對顧良文的身世起了疑心。
想要查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