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出三人此刻無憂一身輕,自然看清兩人的眉眼官司,只是也不出眼提醒,自當毫無察覺,看得一處好戲。
當下有所決斷,應熹便往清元果沖去,先是一位師兄和師姐出手阻攔,應熹不進反退,一手控劍沖向兩個人,而另一位師姐見狀,大喜直往清元果而去,同應熹交手中的師兄見狀,當下便驅使長劍阻攔。
林清玨心知,此時便是時機,快速朝清元果而去,幾人見狀,皆是各出招數阻攔,但因有所轄制,皆被林清玨躲去。
正要取果,卻見那師姐迎面揮劍而來,林清玨當下便抽取大半靈力,一招生生將其擊退,后一揮手,兩枚清元果皆到手!
幾人見林清玨一人摘取兩枚果子,便欲停手,而應熹見狀也不糾纏,以劍迎敵,自己退回林清玨身旁,后便將鐵劍收回,幾人執劍相持。
“師妹,那果子于人,一枚便足矣,多則無益,你不如將它給我,我愿意以它物相換!”有一位師姐心有不甘,看著林清玨說道。
林清玨聞言,便將手中果子給了應熹,說道:“多謝師姐好意,只是這果子已有主了。”
幾人見狀,便也作罷。
待果子全被摘下,林清玨朝那人像看去,只見那人像手中的細藤漸漸化為金光,而隨著金光消散見,林清玨忽然感覺自己腦海中,出現了一段不符合自己的記憶。
原玄清道君,名為謝明林,自入金丹,得師尊賜道號“玄清”,后便以玄清之名行走大陸,幾經歷練,自“真人”至“真君”,終得“道君”一稱,其中艱苦,自不足為外人道,但求心中無愧。
后至彥絳城,本欲在此尋覓弟子,傳一身所學,但不曾想,卻發現了魔氣。
魔氣以人妄念貪欲為食,助長己身,修者沾染,則墮為魔修,受心魔所控,肆意殘殺,而凡人沾染心魔,便是旁生妄念,手握屠刀。
魔氣日漸成型,席卷整個彥絳城,城內死傷無數,死氣升天,玄清本可以離開此地,但行于長街之上,看著往日喧囂只剩寒風蕭條,城內之人舉刀相殘,心中不忍。
終于還是以一身修為死戰魔氣,最后暴體,打散魔氣,不忍百姓看見自己手刃至親至愛,便以最后一絲靈力抹去此間記憶。
城內百姓得以恢復神智,便只記得一場天災,和抵御天災的玄清,便自發為玄清筑廟拜奉。
誰都未曾想到,那場巨變中的人竟然沖破禁錮,恢復記憶,然大多不愿相信事實,便將過錯歸咎到了玄清頭上,一朝恩人變仇人,憤慨之下,推到香爐貢品,一把火燒去玄清一身功績。
卻不想人算不如天算,許是玄清舍命之舉感天動地,得有一絲神魂存于世間,后存入那人像之中,受百姓供奉,漸漸恢復,然在恢復之際,卻是廟敗魂散,被一縷魔氣侵擾,終成彥絳城的慘劇!
待消化此間記憶,林清玨也感應出境之時將近,玄清廟地勢高,此處可見此時彥絳城已是一片黑云籠罩,濃濃死氣翻滾,在那城池之上,好似有一道袍男子,眉間無悲無喜,只剩一片冷峻。
一瞬后,林清玨有所恍惚,待一睜眼,眼前便是一片竹林,此刻沙沙作響。林清玨此刻竟不知身在何處,只是耳邊唯有一聲嘆息,聲音亙古悠長,乍聽似是平淡相問,后便是,滿心悲愴。
“我這一生,持本心而行,自問于心無愧,可為何終被相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