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鴛低著頭,這一天果然來到了。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時候下的毒?藥在哪里?”
文鴛一愣,沒有出聲,下毒?
元瓊皺著眉頭,看向徐欽。
徐欽立刻明白了元瓊的意思,長劍迅速拔出,抵在了文鴛的細白的脖子上。
劍芒太過鋒利,文鴛的脖子上很快出現了一條血線。
“你若不說出來,想來什么下場你也清楚,你就沒有想過你宮外的家人該怎么辦嗎?”元瓊繼續逼問道。
文鴛脖子一痛,眼尾也紅了幾分。
“陛下....您說的下毒的事,奴婢實在不知道.....”
徐欽眼中產生了一絲殺意:“賤婦!到這個時候了,你還不老實交代!”
元瓊也看過來:“你與慈寧宮那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你這時候狡辯,意義并不是很大。何況朕能問你,也是掌握了證據。你若是不招,朕也不會逼你,你的下場也不會有什么變化.....徐欽.......“
“陛下!”文鴛心中一陣恐慌,“陛下,奴婢愿意交代!”
元瓊點點頭,“徐欽,先將劍放下。”
徐欽冷哼一聲,將劍挪走了。
文鴛頓時似乎全身喪失了力氣,一只手捂著脖子,一只手撐在地上。
“陛下........奴婢也是走投無路......只是奴婢也是被太后娘娘所脅迫,倘若陛下能幫助奴婢保護自己的家人....奴婢愿意交代所有的事......”
元瓊心中不滿,這個時候還在和自己談條件?
但為了套出更多的話,元瓊嘴上還是承諾道:
“朕會拜托舅舅的,只要你如實說出來。”
文鴛慘然一笑,她自然聽出來了元瓊的話里有幾分真誠。
但到這個份上,還是自己該得的,請求元瓊的幫助,也只是給自己一個贖罪的臺階。
“奴婢是罪臣之后,家父本在兵部當官,去年因受三皇子去世的事牽連,父兄都被打入獄中。奴婢沒有辦法,花了重金入宮當宮女以謀生。”
“后來便被分入了慈寧宮中,但是奴婢一直不算是太后的親信,只算一個二等宮女。陛下登基前,太后不知從哪里打聽到了我的身世,讓我來陛下身邊充當耳目,一邊用父兄的性命威脅,一邊說如果我好好做事就可以動用崔家的關系將父兄放出。”
“父親一直教導我忠君,但奴婢實在是擔憂父兄的性命,所以便答應了太后。”
“周王事發之前......慈寧宮那邊只是讓我將陛下所有的事情告訴劉公公,方便崔家掌控陛下......劉公公也曾經找過我,讓我找機會來給陛下下藥.....但只是嗜睡的藥,并沒有其他壞處....”
文鴛小心地看了元瓊一眼,繼續道:
“奴婢覺得此時蹊蹺,推脫說在陛下身邊不大方便,劉公公也便作罷了。后來我看陛下的病逐漸嚴重....實在不像是劉公公所說,但慈寧宮那邊勢大......奴婢就裝作沒有看見了。”
元瓊眼神一冷,無非是因為自己穿越之前性子懦弱,本身并不能給下面的人希望,崔家的勢力確實比自己要大,所以受威脅的文鴛也不會給自己添麻煩。
聰明人。
“只是后來,陛下在周王事發后,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再像先前那樣了,若不是奴婢一直伺候在陛下的左右,奴婢都要懷疑陛下仿佛換了一個人。”
文鴛索性放開了說,這個時候她也沒有什么畏懼了。
古人的智慧還是不能小瞧。
元瓊淡淡地回應道:“朕經周王那日進宮后,覺得不能像以前那樣了,這不也是你向崔家稟告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