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既然您已經做出了決定,崔某自然愿意竭盡全力為你籌謀。”
吳王沒有說話,沉默著盯著崔括的動作,也沒有讓他起身。
“殿下........”崔太后意識到這個氣氛逐漸變得不對勁起來。
這樣的吳王也很讓他陌生,這不是那個和他在偏殿私會時藏不住愛的熱烈的吳王,也不像是那個在信中似乎滿是對愛人的思念與關懷的吳王。
崔太后突然覺得這個時候的吳王很像一個人。
先帝,仁宗。
那個整日拖著病軀操勞朝政,行止溫和仁慈,卻散發著攝人的帝王無情的人。
崔太后看著吳王的眼神有些失神。
過了半晌,吳王才開口:
“崔大人,本王猜,你這個時候一定在想著先緩住本王,等從這里出去之后才想辦法來控制住本王吧,或者是,把本王趕走?再或者是,直接讓本王和周王那個廢物一樣困死在這慶京中?”
崔括直起腰來,平靜地看著吳王:“殿下,崔某既然敢讓您入京,自然會信守承諾,崔氏全族也會盡力地幫您掌控大魏王朝。”
崔氏全族。
吳王無奈地笑笑,看向了站在一旁越來越惶恐與不安的崔太后。
吳王的目光包含著無窮的憐惜與繾綣,讓崔太后產生了一種她認識的吳王又回來了的錯覺。
“凌煙,有人要阻擋我們永遠地在一起呢。”
崔太后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接,張了張嘴,“殿下........哥哥只是.........”
吳王很利索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直直地刺穿了崔括的脖子。
鮮血頓時噴射了出來,熱熱地灑到了崔太后和吳王的臉上。
吳王嘆了一口氣,抬袖慢慢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父王當年手把手的教我劍術果然沒有錯,如果以為本王不會親自動手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本王也會殺人的呢......雖然臟了些.........”
崔括沒有想到吳王會直接暴起直接殺他,而崔太后也沒有預料到。
長劍刺到崔括的脖子中時,崔括腦中閃過了許多。
他就不怕崔氏其余人的報復嗎?他就不怕沒有他崔括的配合,京城的局勢完全收拾不了嗎?
崔括用手緊緊捂著脖子,看著吳王平靜地擦拭血跡的樣子,臨終前得出了一個結論。
趙王拄著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且慢!”
“吳王!你怎可如此無禮!陰大人雖然言語稍有冒犯,又何至于死!”
趙王目光沉沉地看向吳王,“我大魏的君王,沒有一個人敢胡亂殺臣子!”
王故深深地看了趙王一眼。
這番話看上去在幫陰識說話,實則在提醒吳王,想要做皇帝不能亂動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