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厚厚的樹葉里,隨著他們發出的響動,窸窸窣窣的爬出了一只只的大號蝎子。
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個地面,一個個都揮舞著大鉗子,尾巴上的毒針蠢蠢欲動。
“操!”
周揚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喬諾諾看著黑壓壓一片地密集生物,渾身的雞皮疙瘩立刻就冒了出來。
身體僵直,兩只腿仿佛灌了鉛般,不敢輕易挪動一步。
就在她眼睜睜看著那群仿佛烏云一般,快速遮蓋過來的蝎子,還無動于衷的時候。
一只溫暖的大掌輕拍了拍她的肩頭。
她仿佛一瞬間回過神,解除了身體的本能反應。
她拖著仍舊發軟的雙腿,臉色蒼白的開始學著周揚兩人的模樣,揮舞著火把,逼退快速壓過來的蝎子群。
一陣陣刺鼻的焦糊味混雜著一股古怪的惡臭,沖進她的鼻腔。
她抑制不住的干嘔了兩下,眼眶里水光粼粼。
她就這樣一邊不停地干嘔,一邊企圖快速地跟上前方兩人的腳步。
前面的周揚,從開始就沒停歇的咒罵著,時不時夾雜著幾人的干嘔聲,四人飛快的前進著。
短短幾米的路,硬是讓喬諾諾生出一種怎么也走不到頭的錯覺。
她的胃部不停的痙攣著,嘴巴里面是酸澀的苦味兒。
鼻尖彌漫著揮散不去的惡臭,眼前是密密麻麻令人惡寒的蝎子。
她的眼睛被濃重的煙霧嗆得發紅,眼角不停的流著生理性的眼淚,臉色蒼白,形容狼狽至極。
這些蝎子仿佛源源不斷的從地底下冒出來,出其不意的出現在各種地方,各個角度。
幸好有沈斂在背后幫她應付一下,不然她想,她大概是走不到這里的。
好不容易來到了樹下,樹干上竟也爬上了不少蝎子。
這些大家伙一個挨一個,密密麻麻的將靠近地面一米左右的樹干,都覆蓋住了,根本沒有攀爬落腳的地方。
周揚和寸頭男已經換了第二根火把,兩人按照計劃,迅速的在樹的周圍畫了一個火圈,暫時阻斷了外圍的蝎子攻擊的步伐。
沈斂拿著火把,毫不遲疑的往樹干上燙。
一只只紫黑色的大蝎子,被他一燙,立刻就順著樹干跌落到地上。
喬諾諾反應很快,趁機揮舞著砍刀,立刻將它們劈成幾塊。
雖然這些蝎子還沒死,但都失去了戰斗力,蜷縮在地面上不停的抽動掙扎著。
腥臭黏膩的汁液流了滿地,將周圍的一片地面都染成了深色。
等他們清理完火圈里和樹干上的蝎子,沈斂這才開始上樹。
爬樹前,他將繩子遞給了周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周揚會意,立刻將繩子的另一端死死的捆在自己的腰間,扯了扯,見十分牢固,才放心的拍了拍。
沈斂上樹的動作很快,也并不狼狽。
甚至因為他身手利落,隱隱帶著幾分野性的帥氣。
喬諾諾只看了一眼,就迅速收斂了心神。
她拎著長刀,將試圖越過火圈的蝎子一刀一刀,毫不留情的砍死。
蝎子仿佛悍不畏死般,鋪天蓋地的往火圈里沖。
即便是與它們天性相克制,他們也仿佛入了魔般,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