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十分感激的同意了,喬諾諾立刻就把三天的食水扔給了他。
幾人繼續趕路,幸好因為喬諾諾有傷,他們走得不快,不然林哲一副失血過多的身子,只怕也是吃不消。
第四天的夜里,盡管林哲十分節省,還是吃完了最后一點食物。
他沉默了大半天,最終選擇跟三人告別,打算明天一早就獨自離開。
他明白,如果他不主動離開,三人也不會驅趕他,甚至或許還會繼續補貼他一些食物。
但他不能這樣做,他的自尊,也不允許他這么懦弱的,靠著嗟來之食生存。
他更不愿意,讓這幾個難得真心對他的朋友為難。
所以,他主動提出離開,三人都沉默著沒有說話,卻也沒有挽留。
林哲灑脫的笑了笑,蓋著喬諾諾支援的棉被,調侃道,
“明天就睡不著這么溫暖的被窩啦!我今晚可得多睡一會兒!”
“喜歡就送你!”
喬諾諾看著故作堅強的小少年,心底仿佛被針不輕不重地扎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突然神色認真的說道。
林哲也沉默了,他擁著綿軟干凈的被子,垂著頭,深吸一口氣,勉強提起一抹笑容,道
“還是算了吧!天氣這么熱,帶著一卷棉被也太遭罪了吧!”
說完,也不等喬諾諾再說話,轉身滾進了被子里,把自己裹了個嚴實,不想讓人看到他泛紅的眼眶。
喬諾諾抬起水潤潤的黑眸,無聲地看向一旁的沈斂。
兩人仿佛心意相通般,沈斂伸手摸了摸她的短發,語氣一瞬間柔軟,道
“你想怎樣都可以。”
說完,他給了她一個清雋的笑容,不帶一絲陰霾,一下子就照進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喬諾諾直勾勾的望著他,目光中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愫,突然展顏一笑,軟聲道。
“好!”
……
寂靜的夜里,守夜的男人屈膝坐在火堆前,孤零零地背影筆直挺立。
他隨意搭在膝蓋上的手掌掌心泛著一團耀眼的銀光。
一顆掌心大小的金屬球被包裹其中,正滴溜溜的轉動著。
他雖然一心二用,卻神色清明,目光警惕。
看似放松的身體仿佛伺機而動的雷豹,隨時可以給偷襲的生物致命一擊。
靜謐的森林里,不見一絲光亮。仿佛潛藏著什么兇殘的野獸,正蠢蠢欲動地凝視著無知無覺的人類。
沈斂掌心不停轉動的珠子頓了頓,銀光一閃,被他收回體內。
剩余的明顯小了一圈的金屬球,被他緊緊握在掌心。
他緩緩地直起身,一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微微瞇起,一錯不錯地盯著黑暗中的某個角落。
他的周身彌漫起一股危險的氣息,手掌已經悄無聲息的摸到了身側的砍刀。
他慢吞吞的起身,一步步退到熟睡著的隊友身旁,一雙冰冷的眼眸,緊緊鎖定著黑暗中隱隱靠近的生物。
他毫不客氣的用力在三人身上,重重拍了一下。
周揚一個激靈就坐了起來,人還沒完全清醒,手已經摸到了被子下藏著的軍工鏟。
可他速度快,另一邊的速度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