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自己被蠱惑著,天真而虔誠地懺悔著,而另一個自己,不斷地掙扎著,企圖阻止被蒙蔽的自己,卻毫無作用。
隨著它不停地袒露出心底的惡念,他顫抖著、驚恐著、尖叫著,拼了命的制止卻無濟于事。
痛苦與絕望將他的靈魂緊緊捆綁,沉入深淵。
喬諾諾眼前一陣恍惚,仿佛看到了無數的信徒,以最虔誠的姿態,跪伏在地上,不停地懺悔,不停地訴說。
他們的目光中,卻是絕望的、痛苦的、瘋狂的……。
他們雙目赤紅,面容平靜卻狀態癲狂。
以最狼狽的姿態,不停地剖析自己,將曾經極力掩埋的傷口殘忍撕開,鮮血淋漓,仍不肯停手。
越是懺悔,越是絕望,他們親手揭開永遠不愿提及的傷疤,承受著巨大的痛苦與絕望,渴望救贖又自我厭棄。
仿佛溺水者,死死攥住最后一根稻草,他們唯一的救贖,就是不停地祈禱。
而所謂的神靈,卻在殘忍地譏笑著,冷漠的旁觀。
直到他們再也承受不住,以生命和鮮血的代價,將自己連同無盡的罪惡一起殺死!
彌留之際,他們躺在血泊中,還在赤誠地懇求著,希望得到神的寬恕,渴求著可以在死后被接引到神的國度……
可喬諾諾知道,從他們放棄性命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徹底失去,獲得救贖的資格了。
這是一場騙局。
他們都上當了!
“諾諾?諾諾!你怎么了……諾諾!”
清潤而熟悉的嗓音,仿佛從遙遠的天際飄蕩而來,將她失落無措的靈魂一下子拉回到現實。
“諾諾……喬諾諾!”
喬諾諾眼前一陣恍惚,緊接著精神一振,猛的睜大了眼睛。
視線聚焦,看著眼前無限放大的俊臉,她愣了愣,不適應地微微后仰,眼珠輕輕轉動,有些遲疑的問道,
“我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你怎么了?”
沈斂臉色極度陰沉,灰眸中仿佛沉淀著一層厚厚的霧靄,讓她看不清楚他內心的情緒。
“我……”
她有些恍惚地回想著。
“好了,別想了!”
沈斂見她又神色恍然,立刻開口打斷了她。
“你應該休息了,別想這些了!”
他捏著她肩膀的力道有些重,仿佛下一秒,骨頭都要被他捏碎了,突兀的疼痛讓她神志清醒了幾分。
她仰頭看了看天色,才發覺,已經蒙蒙亮了。
時間過得這么快嗎?她不禁有些恍惚,方才發生了什么?她有些懊惱的錘了錘腦袋,卻絲毫也想不起來。
“補一覺吧!”
沈斂拉住她自虐的行為,將人直接按在了床鋪上,強制她休息。
喬諾諾也沒有反抗,順從地閉上眼睛,半夢半醒間,她恍惚地想起,她似乎聽到了鋼琴曲?
然后……發生了什么呢?
第二天臨近中午,喬諾諾才被沈斂叫起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