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若隱若現的樂曲聲停止,他才敢將人叫醒。
喬諾諾下意識地摸了摸仍有些酸痛的脖頸,她還以為是昨晚睡得不舒服,落枕了呢。
“所以小諾諾,你竟然還是個重度抑郁患者啊?”
周揚不著調的話,讓她緊繃的心緒稍稍舒緩。
喬諾諾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道
“你才有病呢!本姑娘確定,無論生理還是心理,我都很健康,OK?”
喬家每個季度都會在自家投資的醫院,安排所有人進行體檢,包括定期的心理疏導。
所以,她無比確信,自己絕對沒有心理問題,更不會自殺。
“那曲子肯定有問題!”
她盯著面前的地面,篤定地說道。
差點兒不明不白地掛掉,她難免心中有些火氣。
對于那古怪的鋼琴曲,如今更是氣憤大于恐懼。
她心中已經暗自下定決心,只要有機會,一定要把這裝神弄鬼的東西給查清楚!
“確實。那聲音應該是從小鎮上傳來的,看來我們這次的目的地,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沈斂轉頭,無機質的灰眸冷冰冰地望向那灰敗不堪、空寂詭異的小鎮,眼中隱約劃過一抹殺意。
周揚等人也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心中對于這最后七天,愈發警惕了起來。
發覺這鎮子不簡單,他們更不急著冒進了。
沈斂和喬諾諾,都想等晚上再看看,那詭異的音樂還會不會響起?
她有一種直覺,那樂聲,或許就是這次任務的關鍵。
出乎意料的是,這天晚上,他們一直等到了下半夜,也沒有再聽到絲毫動靜。
仿佛昨夜的經歷,都是兩人的一場幻覺。
可誰也沒有松懈,心中反而愈發忐忑。
沒有規律,無法掌控的存在,才更令人惶恐。
又一天過去,他們依舊沒有任何收獲,寂靜的小鎮,無論白天還是夜晚,都安靜得令人心慌。
沒有活人存在的跡象,也沒有再出現什么異常。
倒是第三天下午,他們終于等到了西裝男三人。
他們明顯又拿到了物資,只不過三人或多或少都受了傷。
西裝男的形容最是狼狽,一身利落的西裝已經破破爛爛了。
白雪的襯衫不知道被什么兇猛的野獸抓爛了,一條一條的掛在身上,露出他肚子上的一層白花花的肥肉,讓人不忍直視。
年輕女人也不復一開始的精致,洗頭長發都打了結,亂糟糟的一團。
白皙的臉上沾滿了污漬、血跡,臉頰上還掛著兩道淺淺的抓痕。
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大礙,但想來對她這樣愛美的人,也是一種心理上折磨吧。
倒是一直表現得有些軟弱的小筱,看起來似乎狀態不錯,也沒受什么傷。
只不過,一直被年輕女人刻意孤立著,西裝男也冷著臉,無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