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來,整個小鎮都仿佛從某個時刻開始,被按了暫停。
隨著歲月的流逝,它們逐漸陳舊,腐朽,落滿了厚厚的灰塵,仿佛被時光褪去了色彩,灰撲撲的,了無生機。
街邊的那些店鋪,大部分都開著門,里面還有各式各樣的貨物,隨意的擺放著。
甚至還有商品被隨手扔在小攤上,似乎店家還沒來得及重新整理好。
一切好像還在進行著,到處都充斥著尋常百姓活動的痕跡,除了沒有人。
這里沒有任何破壞的痕跡,一切有條不紊,仿佛許多年前,那些生活在這里的鎮民,是憑空消失的。
而更古怪的是,這座莊園卻是這里唯一沒有衰敗的色彩。
一如它最輝煌的時刻,歲月仿佛在它這里定格。
無論是鮮花、綠樹,亦或是大門上的白色油漆,城堡墻壁上的墻磚……一切都是最美好的姿態。
仿佛正在迎接遠方而來的貴客,為他們奉上最誠摯的款待,亦或是等待遲遲未歸的主人,為他洗去風塵。
四人無聲地對視著,這不加掩飾的怪異,明晃晃的擺在眾人眼前,而他們明知是陷阱,還不得不邁進去。
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最終還是沈斂率先站出來,帶著三人直接往城堡的方向行進。
三人默契地跟在他身后,全部進入戒備狀態。
喬諾諾更是渾身緊繃,不想放過任何一個風吹草動。
剛一進入大門,喬諾諾就明顯的感覺到,自己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鼻尖不再是那股子,帶著腐朽味道的怪味兒,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沁人心脾的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強烈的反差,讓受夠了折磨的幾人,下意識的想要多嗅幾口,精神也不禁放松了幾分。
喬諾諾心中警惕,卻克制不住身體的本能,她立刻將精神力大面積的鋪陳開來,卻意外的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正對著大門的,是一個石板鋪就的大廣場,廣場正中央,屹立著一個巨大的雕像。
那石像至少有十米高,工藝精湛,匠心十足,許多細節之處都打磨得十分光滑,刻畫得栩栩如生。
那是個面容英俊,五官深邃的外國男人。
他面色平和,嘴角含笑,生動地詮釋了一位教養良好的歐洲紳士模樣,就仿佛是從中世紀穿越而來的貴族。
他靜靜的佇立著,高大的陰影投照在四人身上,低垂的眼眸仿佛正無聲的,注視著這群不請自來的客人。
喬諾諾抬眸看去,正對上石像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天氣太熱,她中了暑氣的原因。
恍惚間,她仿佛透過那雙本該無神的石刻眼眸,看到了一股令人心驚膽顫的狂熱。
她下意識地一驚,猛的頓住了腳步。
在仔細看去,卻又什么都沒有了。
沈斂關切的回頭問了一句,喬諾諾搖搖頭,覺得自己可能頭腦發暈了。
很快他們就越過了那座石像,穿過了廣場,來到了那個二層的城堡前。
城堡兩側是兩片修剪得當的花圃,里面各種各樣,競相開放的鮮花,搖曳生姿。
想來,之前聞到的那陣香氣,正是來自這里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