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體一僵,一動不動的靜靜感受著,只覺得耳邊都是她砰砰砰砰,劇烈的心跳聲,震得她胸口發麻。
她清晰的感覺到,她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又一層冷汗,渾身汗毛倒立,頂在她的衣服上,有種刺刺的觸感。
她另一只手,還死死地攥住沈斂的衣袖,手中不停分泌著黏膩的汗水,不一會兒就把那一小塊布料給染濕了。
濕冷的觸感讓她幾乎忍不住立刻甩開,卻被她死死克制著。
就在她幾乎被恐懼淹沒的時候,突然她察覺到身旁的人似乎動了動。
緊接著,眼前一亮。
她有些愣愣的抬起頭,正對上墻壁上明亮的燭光,刺得她眼眸酸痛,硬生生流出了幾滴眼淚。
“好些了嗎?”
原來是沈斂用手中的燭臺,點燃了走廊上的壁燈。
光明一下子驅散了黑暗,喬諾諾冰冷僵硬的身體,也開始漸漸回暖。
她悄無聲息的松了口氣,警惕地回過頭,發現身后只是一堵貼著壁紙的平整墻面。
果然是自己嚇自己。
她抿著發白的唇,隨手撥了撥汗濕的劉海兒,開始打量著逐漸露出全貌的二樓。
二樓的空間也十分寬敞,走廊兩側都有好幾個房間。
墻壁上貼著米色帶著綠色藤蔓花紋的墻紙,明亮的環境里,看起來很是清爽溫馨,在幽幽昏黃的火光映照下,卻總有幾分可怖的扭曲。
地面上鋪著一層深色的地毯,帶著繁復華貴的花紋,撲面而來一股內斂低奢的氣息,與樓下張揚的奢華鋪張,完全是兩種風格。
地毯上似乎有一些陳舊的褐色水漬,斑斑駁駁的滴落在地毯上,留下了清理不掉的印記,在本就是深色的地毯上,并不算明顯。
而且年代太久,已經讓人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液體。
他們此刻正站在走廊的盡頭,喬諾諾與沈斂對視一眼,他們率先打開了一側最近一個房間的門。
有些沉重的紅漆原木門,被沈斂用力地推開。
似乎長久沒有人打開的緣故,木門的軸承發出一陣吱扭的聲音,讓剛受到驚嚇的喬諾諾,忍不住又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在力量的作用下,沉重的木板嘭的一聲撞到墻壁上,讓喬諾諾下意識的心頭一跳。
她在手臂上搓了搓,看到沈斂關切的目光,她咬著唇,輕輕地搖搖頭。
房間里依舊沒有光亮,黑漆漆的一片,仿佛眼前被什么遮蔽住,濃厚的黑色讓人根本看不出去。
“我去點燈。”
沈斂始終十分平靜,他舉著燭臺進門,銳利的灰眸在黑暗中閃過一點冷光。
目光隨意一掃,就找到了靠墻的矮柜上,放著的幾個熄滅的燭臺。
他一只手拉著喬諾諾走過去,有條不紊地點亮了燭臺。
瞬間光明籠罩了整個房間,房間里的陳設,也一下子撞入兩人的眼底。
“像是一間客房。”
喬諾諾看著那張蓋著防塵布的大床,簡易的書桌、空蕩蕩的衣柜……輕聲說道。
“嗯。”
沈斂看著這間,明顯沒有什么私人物品的房間,認同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