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看到這一幕,又是重重地冷哼一聲,一副老大不愿意的模樣。
喬諾諾拿著勺子的手上微頓,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他,皺著眉,有些擔憂地問道,
“你怎么了?感覺你一下午都不太對勁兒!”
喬諾諾仔細想想了,這家伙沒進花圃,也沒亂吃東西,更沒上二樓……
排除了他中招的緣故,那就只能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我……”
周揚滿胸憤懣的剛要開口,卻又在那一瞬間愣住了。
是啊!他到底別扭著什么呢?
林小哲那臭小子不是早就知道他爛好心又心軟,他為了那個小青梅做什么蠢事,可以說都不奇怪。
可他為什么覺得這么郁悶呢?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撿回來的崽子,胳膊肘往外拐,讓他不爽?
周揚有些迷惑的兀自出神。
喬諾諾看著他一臉茫然的模樣,搖搖頭,只以為他是又犯二了,低頭繼續吃飯。
晚上,七個人都謹慎地留在了一樓的客廳里過夜。
他們的任務只是在城堡里度過七天,沒有必要,他們也不想以身犯險。
只要茍過了七天,二樓究竟有什么?其實都跟他們無關了。
沈斂和喬諾諾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只不過,兩人對于那晚的鋼琴聲都心有余悸。
弄不明白其中的緣由,總有一種時刻處于危險性中,仿佛隨時要面對死亡的緊繃感。
兩人約好了明天白天再去二樓,繼續探查剩下的兩個沒進去的房間,就早早休息了。
城堡敞開的大門被他們輕輕掩住,擋住了外面飄進來的一陣陣花香,幽閉的環境,也給人增添幾分安全感。
正在幾人全部陷入沉睡的時候,輕掩著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了一道縫隙。
清涼的微風夾雜著一股清淡的香氣,順著門縫輕緩地吹了進來。
背靠在沙發上抱臂淺眠的沈斂,緊閉的睫羽輕輕地顫了顫,卻并沒有醒過來。
門外的人停頓了一會兒,見房子里的人們沒有什么動靜,它才大膽了一些。
門又被推開了一些,它動作極輕,厚重的大門,只發出極度細微的輕響,就露出了可供一人進出的縫隙。
暗淡的光線透過門縫散落進來,照出了室內幾人的身影。
或坐或躺,七個人橫七豎八地睡了一地。
屋里燃燒著的燭火,不知道什么時候熄滅了,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著門口透進來的一點光亮,勉強行走。
來人一個閃身,動作輕盈地從狹小的門縫里鉆了進來。
反手輕緩地重新將門掩住,大廳里很快就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它輕手輕腳地繞過,地毯上四仰八叉橫躺著的周揚,森冷的目光停駐在他的臉上頓了一瞬,轉而又警惕地望向其他地方。
在它看不到的黑暗中,一雙淺灰色的眼眸緩緩睜開,無聲地注視著這個偷偷摸摸的闖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