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澤爾努力克制的臉色,隨著她的話,徹底被打破。
他周身的氣勢,肉眼可見的陰沉了下去,讓一直圍觀的周揚林哲幾人,不免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目光森森的直勾勾盯著,對面嬌小柔弱的女孩兒,似乎在想著,要如何將這個屢屢激怒他的小家伙,拆吞入腹!
良久,他突兀而短促的怪笑了一聲,看著喬諾諾的眼神有些怪異,令人觸之毛骨悚然。
“很快……我就可以真正的解脫了!乖女孩兒,你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他的語調怪異,臉上的表情更是意味深長,似乎正在打什么歪主意,讓人脊背不禁發涼。
頓了頓,他有些扭曲的臉上,閃動著一抹掙扎,讓他英俊的臉龐,看起來愈發猙獰。
完美無瑕的臉上,也仿佛干裂的水泥,隨著他臉上的表情越發生動,一道道粗糙的裂紋,也順著他臉部的肌肉紋理浮現出來。
幾人都被這樣恐怖又惡心的一幕驚呆了,只有沈斂,還能保持平靜地仔細觀察著他。
“時間快要到了……回歸的路,我已經提醒過你了……
乖女孩兒,不要讓我失望啊……”
他碧綠色的眼睛里,有瘋狂,有執念,有令人心驚的憧憬與向往……
還有一抹,任憑歲月如何也消磨不掉的,最后一絲人性。
他的身形在徹底崩潰之前,再次憑空消失在眾人面前,只余下一架孤零零的鋼琴,停放在房間正中央。
空氣中,仿佛還有美妙的琴聲回蕩,而彈琴的人,已經再次不知所蹤了。
喬諾諾看到他再次離開,渾身一松,差點兒直接摔倒在地。
好在沈斂及時扶了她一把。
她心不在焉地抹了抹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心中卻始終惦記著西澤爾方才的幾句話。
他說給她的提醒,究竟是什么呢?
他既然想要完成獻祭,得到樂譜,又為什么要提醒她呢?
樓下,正午十二點的鐘聲響起,隨著鐺鐺鐺的鐘聲敲響,喬諾諾突然有一種心悸的感覺。
“我……”
她下意識的看向身旁扶住她手臂的沈斂,剛要張口說些什么。
猛然間,只覺得渾身一僵,一種清晰的肢體失去控制的感覺,突然從四肢百骸涌起,瞬間蔓延全身。
沈斂清楚的看到她嘴巴用力張了張,卻根本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
他頓時察覺到不對勁兒,可已經來不及了……
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力量,可以抵抗的!
他明顯感覺到,自己掌下纖細的手臂猛的一僵,緊接著,身邊人的氣息就徹底變了。
那條手臂,也緩慢而強勢地從他的手掌里抽離。
喬諾諾一雙黑眸瞪得大大的,她仿佛被禁錮在這副軀體里。
眼睜睜看著‘自己’從沈斂的身旁,往鋼琴那邊有些遲鈍僵硬地走去。
她清透的眼眸里滿是驚恐、無助。
她的意識拼命地,試圖抵抗著身體里的那股陌生的力量。
可卻仿佛蜉蝣撼樹,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她’的動作從一開始的僵硬生澀,到逐漸熟練流暢。
任憑一旁的沈斂等人如何阻攔,她依舊靈活的避開了他們,迅速地坐到了鋼琴前。
喬諾諾的心中恐懼極了,如果能出聲,她一定是在瘋狂的尖叫著。
可惜,此刻的她,連自己的表情都控制不了,只有一雙水汪汪的眼睛里,透露出她的真實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