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南邊的隧道并不小,洞內由于長時間的不見天日和少量積水長滿綠油油的苔蘚,腳下磕磕絆絆的碎石減緩了唐熙逃跑的速度。
洞口兩側灑滿了類似于熒光一樣的小植物,襯得道路一片綠光。
唐熙邊跑邊回頭看了兩眼,只見那一人多高的蟾蜍怪正踱著悠閑的步伐,邁動著它的四條小腿追著她,仿佛并不認為她能跑掉的樣子。
……士可殺不可辱!
“你個臭癩蛤蟆,當年姐上實驗課沒少剖你同類,怕你啊!”
唐熙同學用奶音說著最有種的話,腳下卻溜得比誰都快。
這挑釁的話一聽誰受得了,蟾蜍天妖分分鐘氣得倆腮幫子鼓起來,氣勢洶洶地邁著它的四條腿跳了起來。
只是這洞不夠高,它每跳一次都要收著點,洞頂的尖銳碎石能剝掉它身上一層皮。
中計了,激將法果然好用,古人誠不我欺。
聽著蟾蜍怪每次彈跳的回音,唐熙內心計算著一人一妖的距離,手慢慢伸向胸前的小棉布包內。
待回音距提示著二者相差不過一米時,唐熙猛地停下腳步轉身,掏出金釵尖端朝上,趁它再次起跳時用力沿其頸部往下一劃。
當年解剖牛蛙雖然用的是搗碎脊髓法,但老師也示范過牛蛙的另一種常見擊殺法:從腹面頸部往下劃一刀,扒皮抽筋去內臟,肉新鮮的不得了。
但這次還沒來得及深刺至筋膜層,只聽“嘭——”的一聲,唐熙被金光纏繞的圓罩彈射出幾米遠,蟾蜍怪雙腳落地站立起來,鼓起腮幫子“孤寡——孤寡——”地叫著。
“一個連練氣期還沒進入的小丫頭片子,還敢在本天妖面前耍小聰明。”
金光漸漸淡去,唐熙勉強用剮蹭得血淋淋的小手撐起身子,眼神堅定地凝視著遠處的妖怪。
這是進入仙俠世界以后,她第一次感受到絕對實力差距所帶來的壓迫感。在金罩釋放的那一瞬間,她如手無縛雞之力的三歲孩童般,完全沒有抵抗的余地。
不過她可能忘了她現在也只有九歲而已。
蟾蜍怪再次恢復爬行狀態,慢悠悠地走到唐熙面前,上下打量著她,似乎在考慮從哪里下口。
唐熙被這么一只大癩蛤蟆看得直反酸,既然它已經修煉成妖了,那應該能談談條件的吧。
她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說:“天妖大神,你剛剛那招金光閃閃的是什么東西呀,好厲害哦。”
蟾蜍怪被她崇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大自在,咳了一聲,驕傲地說:“那叫金鐘罩,天妖級別的妖怪才能修煉的。”
它又說:“你們裴家老祖才金丹期,修煉了一百多年才和本妖一個等級,他的子孫又怎會見過。”
唐熙心里卻是震驚不已,沒想到這個丑妖怪已經達到人類金丹期的階段了,怪不得全城上下都忌憚著它,每年都要往祀壇扔下一個三靈根以上資質不菲的小孩。
這樣想著,她故意問道:“可我連練氣期都沒入,你吃我有什么用呀?”
蟾蜍怪說:“這我怎么知道,驍……”它頓了一下,仿佛在思考怎么稱呼那人,“他又沒告訴我。”
原來是受人指使,唐熙內心了然,“既然吃人不是你本意,那你別吃我了,我們做個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