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褢獸挨了一劍。
滑褢獸被踢翻了。
滑褢獸被打得痛哭流涕,全力反撲。
……
漂亮!滑褢獸把其中一個銀色道袍的人撓傷了,那人躺在地上胸廓上下浮動,鮮血直流,同伴伸劍前去阻擋它即將張開的血盆大口,然而被逼急了的怪物用長又細的尾巴用力一甩,將那人同伴連人帶劍甩出幾丈遠。
唐熙滿臉興奮地揣著手,連口中的葉片子都不香了,全神貫注地盯著滑褢獸的舉動。
而當銀色道袍少年由于掙扎露出面色蒼白的臉時,唐熙卻渾身一緊,整個血液沖上腦海之后有短暫空白。
之前一直沒有細看,這少年,怎么和她哥長得一模一樣!
唐熙在現代有個哥哥叫唐洲,比她年長八歲,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般的存在。外表清冷,卻對她這個唯一的妹妹溺愛有加。
親朋好友打趣他過于縱容妹妹了,這樣下去遲早慣得她眼高于頂。
他總說:“我親妹我不疼誰疼。眼高于頂?求之不得。”
無數次午夜夢回見到的人,此刻卻像復制粘貼般出現在她眼前。她想也不想,轉起匕首便狠狠地向滑褢獸隔空刺了過去。
無論他是誰,她都不能冷眼旁觀他在自己面前有任何閃失。
滑褢獸被刺痛了右眼,凄慘地哀嚎一聲,開始無差別向預定方位暴戾攻擊。
眼看那長滿毛的拳頭就要砸在身上,悅莫星聽見不遠處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快跑啊!你沒長腿嗎?!”
還沒扭頭尋聲望去,肩膀被人抬了起來,迅速往一側方向移去。他抬頭一看,是司徒轍。
將人拖至安全地帶后,司徒轍丟下一句“在此等候”,便拿起一旁的流光劍,手腕一轉便向滑褢獸襲去。
而此時的滑褢獸正和唐熙斗智斗勇。之前滑褢獸連續撲空了好幾下,心有不甘,滿腔怒火向喊叫聲撲去。一只眼睛對它的視力影響很大,它眼前幾乎模糊不清,只能發瘋似的亂撞。
唐熙內心叫苦不迭,目光卻毅然堅定。前世被父母逼著打上去的柔道紅帶此刻發揮出了作用,她繞至滑褢獸身后,快速踩著對方脊背爬至肩上,雙腿緊緊卡在脖頸處固定。
怪物四肢著地,又無法將其甩下,只能用長鞭尾巴橫掃后背。唐熙眼疾手快,精準地抓死了尾巴,飛快地纏繞在它毛發稀疏的脖子上。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深深插入眼部的匕首被她拔了出來,又用盡全力一箭雙雕地橫插在纏滿尾巴的脖頸處。
滑褢獸無法承受這等痛苦,瘋狂地蠕動起來,前腳起地空出手來就要拍向唐熙,奈何唐熙早有預判,踩著其頭顱利落地翻身而下,滾落至一旁的叢間。
司徒轍趁勢揮灑流光劍,將怪獸的大動脈通了個對穿,獻血成柱地噴涌而出。
幾息之后,瘋狂抽搐的滑褢獸停止了動靜,體內彌散出一股黑煙飄渺而去,只剩下一團玄珠和一把匕首遺留在原地。
疲憊的兩人大眼瞪小眼,表達著相同的疑惑:不是吧,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