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手冊拿到沒有?今日我們先從禮記部分學起。”
“回師尊,拿到了。可是……”
晏南澤打斷她:“為師知道你想先習劍,可是這禮儀常識也是頭等重要之事,不得含糊。”
“回師尊,徒兒知曉。可是……”
晏南澤皺眉:“自古師徒均師道徒遵,不必再問,從禮記開始念。”
“回師尊……”
晏南澤:“話繁之,可是全熟記于心了?”
不是,您聽我說啊……
“是啊。”
晏南澤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MMP,要不是看你長得帥老娘早一腳踹上去了。
唐熙面帶微笑重復:“是啊,徒兒都背會了。”
接著她將昨晚讀的滾瓜爛熟的禮記部分口齒清晰地背了出來,順便問道:“氣運、劫數、獸別、丹道、識符、分劍還要背嗎?”
“……”
晏南澤一臉鐵青,開府以來縱然于劍修之道資質卓然的徒弟收了不少,可沒有一個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能將此書背得如此熟練。
自古被稱為天才的修者,總是帶著傲氣的,不愿將時間浪費在自以為的雜然瑣事之上,急功近利。殊不知,正是一些平日被忽略的基本常識能在危急時刻救人一命。
這個小徒弟……他輕笑一聲,倒是他迂腐了。
“不必。”晏南澤手中突然多了一把上品仙劍,劍身在出鞘的瞬間發出一聲遠古鳳鳴嘯瑟,披沐神霞煥爛之光。“為師教你習劍。”
晏南澤教的多是些刺劈撩掛點等劍譜上的基本招式,只不過更加詳細和技巧化,昨夜她想不通的動作在他的指點下忽然變得迎刃而解起來。
唐熙茅塞頓開,持劍越發出神入化。手起劍落,配合著靈氣的吞吐運轉,達到了一種忘我的境界。
“果然是練劍的絕佳人選,僅一日便達到了于魏染四五日的進度,悟性更是登峰造極。”
晏南澤站在一旁暗自腹誹,也不打擾徒弟的領悟境界,身負仙劍,浮于半空之中,靜候歸音。
“鏘——”
玄鐵劍插于峰石之上,狠狠地鑿出一個三尺深的巖口,石塊滑脫輾轉在平野之上,唐熙才猛地從境界中脫出,發覺渾身汗漬,虛脫無力。
環顧四周,竟是月掛當空,一片荒蕪。怎么回事,自己不是在請教師父劍法嗎,怎么跑到這個鬼地方了。
“學得不錯。”
突然從上空中傳來晏南澤的聲音,她抬頭一看,師父正虛空盤坐,賞月飲酒,好不快活。
他補充一句:“就是有點費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