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于恐高患者,可不是很友好。
前些日子外出飛行時都有二師兄在前方開路,她只管抓著他的袖子避免往下看就行。可這次是閨秀之間喝茶約談,總不能帶一個年輕小伙過去,多不成規矩。
于是遭罪的還是她。
唐熙嬌小的身板其實坐在紙鶴上綽綽有余,偏偏她內心惶恐,不時顫抖兩下,也帶著紙鶴脫離軌線,歪歪扭扭地朝另一方向飛行。
一個時辰的路程,硬是飛了兩個半時辰才勉強到達。一下紙鶴臉都白了,嚇得柳千虞忙上前檢查是不是哪不舒服。
“我沒事,太陽大曬得了。”唐熙只能虛弱地安慰道,“這位是?”
她看著柳千虞身后的淺粉色裙褂女子,明眸皓齒,嬌嫩羞澀地滴溜著兩雙水靈的大眼睛藏在身后悄悄打量著自己。
柳千虞豪爽地一把將豆蔻女子拉至身旁,向她介紹道:“我閨蜜何瑤,禹州城論美滿排上號的何家大姑娘,漂亮吧?”
何瑤一下子紅透了臉頰,倘佯瞪了她一眼:“別在小姑娘面前胡說。”
柳千虞哈哈笑了起來,仿佛逗對面人玩手到擒來。她又把手臂搭在唐熙肩膀上介紹道:“我朋友裴暮璃,前段時間綜測大比第一那個,牛吧?”
說著,又覺得有些別扭,回頭一看驚嘆道:“牛啊,半個月沒見突飛猛進連升三層,個子也跟抽芽柳絮一樣竄起來了。說,四長老偷給你吃什么好東西了?”
唐熙無語地乜她一眼,“這你也敢問得出口,碰見忌諱的人直接動手了。”
“我懂。論資歷,你還得叫我一聲師姐呢,好歹我也是七長老門下的掛名弟子。這不是震驚到口不擇言了嗎。”
柳千虞向唐熙眨眨眼,表示她的確是無心之舉。三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御劍飛行,唐熙和柳千虞一隊,直奔城南最繁華的一條坊市。
南郡坊是雍城以容納六界往來修士商賈交易、游客閑談為主修建的一座郡池,而雍城東臨五大宗門之一玄劍宗,有其作為庇佑護盾,市井秩序向來穩如泰山,其本身也齊聚丹藥、符篆、魂核、靈獸為一體,充沛豐富的攤旅擺排更是吸引了不少流客前來觀賞。
就算不買,也能一飽眼福,漲漲見識,何樂而不為。
今日的南郡坊卻是熱鬧的緊。入秋的驕陽已褪去悶熱,照耀在攤鋪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形色各異。舉目望去,只見穿城而過的葳蕤道上有仙氣飄飄的白衣少俠,有豎立斗篷的匆匆過客,也有細綢胭脂的鄰家碧玉。
攤販們大都叫嚷著今日新品招攬生意,茶水攤上擺鋪著茶果點心,仙草花藥隨風從街邊店鋪中撒香飄揚。
昌盛的繁華景象如一匹璀璨燈華豁然點亮,牛鬼蛇神也混入其中,攪擾增添一抹詭異色彩。巨大的飛鶴在上空之中馳騁,駢駢馬蹄音被嘈雜的熙攘遮蓋,只留下劃破天空的刺耳鞭聲抽打著馬身,一道跋扈的女音響起:
“都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