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窗內外的慘叫聲不絕于耳,靈鞭無差別對待的四下肆虐顯然已經傷及無辜。
原本晴空萬里的碧天白云忽地黑壓壓一片,殘云瘋卷,從天而降一巨型飛鶴,頭頂一抹赤紅白毛,雙眼狹長地俯視眾生。
兩只龐大又尖銳的巨腳揮舞著爪牙掀飛了茶館的屋頂,將打斗中的赤膊大漢狠抓于掌,騰空而起上萬里,重重地孤擲下地。
大漢還未來得及尋找保命法器,只感覺到背后一擊,便五臟六腑破裂而亡,死不瞑目。
圍觀眾人驚破了膽,四下倉皇逃命,再也顧不得在暗處偷看一眼。茶館內客官也都蜷縮著脖子,連口大口也不敢出。
唐熙在來回躲藏中心下一沉,暗道不能再這樣下去,本想游走消耗對方靈力,但,他人不應該為自己的妄言埋單。
附近最高修為也不過金丹期,可這巨鶴卻是有著上千年的靈獸,決對不能硬碰硬。
那就只能從對面這位筑基后期的紅衣女修身上下手了。
她撿起地上散落的細尖竹屑,飛快地用食指夾住,中指發力,瞄準紅衣少女,一陣破空音彈指而出,竹屑帶著戾氣劃出子彈般的鋒芒與湍流,勢不可當。
這一招,正是當日在黑暗森林中偷學顧飛的飛銀術!
時至今日,她修為飛漲,對力道和爆發也有了更為精確的掌控。且對方似乎篤定她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肆無忌憚地甩著長鞭直指三人,卻完全沒有防御之心。
是以,這一針毫無懸念地深深扎在了少女的督脈之中,體內靈氣頓時凝滯不前,長鞭少了掌內靈氣注入,瞬間軟塌如一攤爛泥。
唐熙深知機不可失,兩三步飛奔過去,轉身挺腰一氣呵成,玉手敷上一層濃炁,拽住少女的脖頸便是重重一個隅返后摔。
只聽哐當一聲,少女被壓在身下,水靈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無法運轉靈氣的她難以置信就這樣被一個煉氣三層的小蹄子抱頭摔。
還未有所動作,脖間便多了一抹冰冷的匕首。
唐熙就這樣騎坐禁錮在少女身上,冷目凝視著她:
“叫你的靈寵趕緊滾,不然我的刀握不住了。”
烏黑的青絲散落一地,少女不甘屈服的眼神中多了一絲隱忍。
她顫抖著聲音向上空吹響一聲口哨,不過片刻,那只巨鶴便撲棱著膀子落地,煽動起一陣旋風。
巨鶴雙目赤紅地看著自家主人被禁錮在地,且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只想一爪子碾碎上面這個可惡的女修。
它再次撲棱起膀子直沖唐熙鳴叫,雙腳邁著大步,震的整條街坊地動山搖。
“白鳶不可!”
紅衣少女刀架頸側,不得不被迫制止白鶴的護主行為。
白鶴四平八穩地停住了腳步,有些不解地滴溜著狹長的小眼睛望著少女。
然而下一秒,就被一道銀色大網束縛全身,像只入鍋前掙扎的大鵝一般撲閃著雙翼。
熟悉又冷淡的低磁音響徹整條坊市:
“天衍宗的小蝦啰,也敢在我玄劍宗的地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