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有一瞬間的沖動想趕緊逃跑了事,但理智告訴她,萬萬不可。
不用幾息這里的鎮座大佬便會破空而來,對每一位在場人員進行嚴格搜身,企圖找回莫名失蹤的壓軸巨寶。
她這個時候跑路,無異于自投羅網。
還是混在人群中趁機溜走比較靠譜。
從滄瀾翼鳥蛋消失到眾人發現不對勁,只用了不到一彈指的時間。
原本靜靜坐在觀眾席看熱鬧的普通修士和包廂內爭得面紅耳赤的財閥世族均是一愣,反應過來后無數仆人沖出廂房,站在走廊上替家主打探訊息。
“怎么回事?我家少主公眼看就要成了,滄瀾鳥去哪了?!”
“我家二長老也是勢在必得,為了這仙鳥特地從西方東土遠道而來,怎會遇上這等子事!”
“不是說晏客閣有大型結界護體,外人切不能盜取寶物嗎?那就趕快封鎖整個拍賣場,把盜賊揪出來!”
也有底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著說:“封起來!封起來!肯定是這里面的修士偷的!敢光天化日在薛家頭上犯大忌,怕是活膩了!”
少數只是前來觀摩的人不樂意了:“憑什么封?我等只是在此駐足片刻,又未曾偷竊,為何不讓走?”
說著,他怒氣沖沖地就要往外走,卻在巨型灰銀鐵門前撞了個踉蹌,被結界打了回來。
那人栽了個跟頭,也覺得臉上無光,惱羞成怒道:“誰開的禁錮結界?老子今天就是要走,聽見了沒有?你們知道老子是誰嗎?”
立刻有奴仆上前勸導:“公子先坐下歇息片刻,很快就好,不會耽誤公子的要事……”
那人一腳踹了上去,把人踹翻后瞪著眼睛:“我告訴你,我是北城奉天五大家族之一江家人,現拜天衍宗大長老門下,你敢動我一根手指試試?”
唐熙捂額,怎么天衍宗出來的都是些這等蠢貨,居然還能拜入長老門下……
等等,姓江?好熟悉的姓,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諸位稍安勿躁,我晏客閣向來公私分明,嫉惡如仇。當初既然定下了規矩,就不怕在有人壞了規矩之后鬧事。”
爭吵間,一道震耳欲聾的強者氣息直撲整棟閣樓,再定睛一看,臺上已經多了一位面色蒼老的白袍道士。
“薛青海,薛佛真教?!”有見多識廣的人喊了出來。
艮璣之下海納六界,擎蒼大陸內出現佛修也是意料之中,不過唐熙還是第一次見真正的佛者,果然是個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爺爺。
傳聞薛家之所以能在玄劍宗的管轄之下壟斷雍城的唯一拍賣會所,和這位薛佛真教的深厚修為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當然,主要還是佛修在擎蒼大陸太罕見了,而且是修為堪比化神的真教。
野食雜談中有記載道,六界妖魔鬼仙神佛中,惹誰都不要惹佛修,因為他們的青蓮葉珠訣,實在是太妖孽了。
青蓮葉珠訣以人的殘孽罪惡為食,孽障越深,罪惡越多,被咒訣時越為痛苦。
這世間修者,哪有不見血的呢?
唐熙打了個寒顫,默默回想自己好像在真實世界中一只螞蟻也沒捏死過,瞬間把心放到肚子里了。
她再次鉆進識海,督促道:“你快把人家的蛋蛋還給……”
識海內空空如也,除了一只看起來像曬太陽似的大貓。它的嘴巴從鼓鼓囊囊變為扁平,還時不時舔舔胡須。
“蛋呢??!”
臥槽,不會給它吃了吧!
她可沒錢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