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怎么提前了這么久?女主還是個剛筑基的小法修,怎么可能斗得過相差三個大境界的妖怪!
下一秒,虢山掙脫了佛珠的束縛,陰狠毒辣地向悅寧溪的方向奔來,速度堪稱一騎絕塵。
……得,看她這烏鴉嘴,真是說什么來什么。
唐熙索性在一片混亂之中不動聲色地坐了起來,眼中紫光閃爍,蒙上一層薄薄的迷霧。
虢山的一舉一動瞬間在她眼中被分解成無數個緩慢停滯的畫面,就像動畫中雕刻出的每一幀高清圖片,源源不斷傳輸進大腦內。
“左側防備。”她輕輕吐出幾個字,似是自言自語。
虢山疾速沖到悅寧溪左側,鋒利的長爪直直刺向她心臟方向。
悅寧溪輕臂高仰,一連串動作在指尖飛速結印,一道防護陣浮現在面前,卻被大耗子一爪頂破。
她被煞氣擊中,倉促倒退幾步栽倒在地,口內涌出大量鮮血。
實力差距太大,不震破五臟六腑實屬萬幸。
“寧溪!!”完顏靖驚呼一聲,快速上前攙扶起孱弱的少女,滿眼血紅,心如刀絞。
“完顏,你快……跑,它的目標是……是我。”
“我不走!我哪都不去!要死一起死!”少年嘶吼著,轉過頭去看那只罪魁禍首大耗子。
他輕輕放下悅寧溪,在她身側設下護陣,腳步篤實起身,并不厚實的肩膀擋在兇獸和少女之間,仿佛一道永不跨越的鴻溝,建起堅實的城墻。
“要殺她,先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虢山早已能化作人形,智力也比尋常凡人要高出許多。它此刻桀桀一笑,發出陰森的嘲笑:“就你?添盤菜都不夠我吃的。”
根本不用費勁全力,它一掌便將面前的稚嫩少年轟出幾十丈遠,身軀在殘瓦中劃出長長的血道,慘不忍睹。
周圍孽障稍輕的圍觀人群立馬躲至陰暗旮旯木板下,唯恐波及到他們。
少年一腔奮勇,憑借頑強的毅力再次沖到二者之間,還未來得及實施法術,又被當破球一般踢到一邊。
“完顏靖,你跑啊!快他媽跑聽見沒有?”悅寧溪在陣法內拍擊著結界壁,近乎絕望。
少年恍若未聞,堅持屹立在二者之間。虢山也不直接下手,跟玩似的一遍遍折磨他,既不讓他經脈斷失,又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嘭——”
完顏靖再一次被轟了出去,只是好巧不巧,撞在了唐熙身上。
他渾身是血地爬起來,也不看她,用悲涼又無助地語氣反復說道:
“抱歉……抱歉……”
唐熙“噌”一下來火了,劈頭蓋臉地一頓罵:“你丫自我感動呢?一遍遍送死啊?”
她覺得自己真的傻逼透頂了,居然違背一向的做事原則,開始多管閑事了。
她按住完顏靖趔趄起身的舉動,活動了一下筋骨,眼神晦暗地盯著不遠處的龐然大物,腳步徐徐踏去。
“我說,”黑袍無風自揚,發出呼呼抖動的聲音。“你要么把他弄死,要么找個地方歇歇?打來打去,煩不煩。”
“桀桀,還有自己送上門的佳肴。”虢山舔了下嘴唇,獠牙外露,異常猙獰。
唐熙粲然一笑:“想吃我?”
隨即面若寒霜,“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