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明媚,微風徐徐,吹蕩著落地窗前的飄渺白紗,卷起無限浮生若夢。
晨曦灑著金光雀躍在安靜躺在粉色大床上的女孩身上,長長的卷發凌亂散落,神情卻不太平緩,額間浸出幾滴香汗。
突然,她猛地睜開眼睛,睫毛茂密如鴉羽,顫抖著表達出此刻的驚恐。
唐熙盯著頭頂白漆漆的現代裝修一陣茫然,胸口不停地抽搐疼痛,大腦一片空白。
“又做噩夢了啊……”
她喃喃道,仿佛在自言自語。
起身慢吞吞地走進洗漱間,看著鏡子里的女孩臉色蒼白,口唇干燥,頭發濕踏踏地如海藻散在兩側。
熟悉,又陌生。
好像過了許久,又好像只是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里發生了什么,已經記不太清了。
唐熙沖了個澡,緩緩趿拉著拖鞋從浴室里出來,卷曲的發梢還滴落著水珠。
“叮——”
方桌上的手機響起鈴聲,她快走兩步上前,卻感到身體異常輕盈,速度快到一瞬間就移到了桌旁。
?
什么情況,一覺醒來變異了?
鈴聲越來越大,唐熙顧不得思考速度的問題,趕忙按下接聽鍵。
對面傳來河東獅吼:
“糖仔!打了這么多通電話才接,你他媽不會還在睡覺吧?”
唐熙差點沒被震得手一抖把電話扔了,她拉遠距離,溫吞道:
“沒有,找我有事?”
“我操,你活在修仙世界里?今天!周一!再過五分鐘!點名!”顧萌咬牙切齒道。
唐熙瞬間清醒,定睛一看鬧鐘,已經七點五十五了。
她一把扯過連衣裙穿上,拿起外套便火急火燎地下樓打車,一邊朝電話里吶喊:
“你丫不早說?!”
事發突然,偏偏必經之路上堵車堵得水泄不通。
看著前方車水馬龍的早高峰隊伍,唐熙抓了抓濕踏踏的頭發,付了錢就下車一路狂奔。
索性租的房子離教學樓不遠,十分鐘的路程,硬是被她壓縮到了堪堪五分鐘。
早上八點零五分,唐熙狼狽不堪地從教室后方灰溜溜地找了個空位座下,還沒喘口氣,突然被上方磁性擴音叫住:
“看來老師講得內容過于簡單,新來的同學連本書都不拿了。”
原本講臺下低聲起伏的議論霎時間無影無蹤,整個教室處在一種詭異的幽靜中。
無數目光齊刷刷地朝唐熙望去,兩秒之后,有同學大聲喊道:
“老師,她不是針對您。人家經常不帶書來聽課,課本都背會了。”
男人從容不迫地扶了下金絲框眼鏡,嘴角含笑,溫文爾雅地說:
“哦?看來還是個慣犯。”
打趣的語調令全班哄堂大笑。唐熙尷尬地從眾人的笑聲中抬頭望去,只一眼,就愣住了。
講臺上的男人,她好像在哪見過。
可是這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如果對方教過她,她不可能對這張臉沒印象。
“那這位新同學來說說,脫水補鈉的計算公式?”
“血鈉正常值減去血鈉測得值,乘以體重,男性乘0.6,女性0.5。”唐熙站起來,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男人點點頭,“還是個,能搶老師飯碗的慣犯。”
臺下再次忍俊不禁,耳邊充斥著各種笑聲。
經過這一小插曲后,授課仍有條不紊地繼續進行,凝聚在唐熙身上的點點打量目光也逐漸褪去。
她偷偷拿出手機,翻看了一眼日期。
2020年5月29號。
瞬間感到血壓飆了上來。
怎么回事,睡之前還是21年,睡一覺穿越回到一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