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熙想明白了,反正只要在這邊不死,大概率是不會被強制送回現代的。
而當務之急,就是不要讓自己在被猛獸攻擊前餓死。
“白虎?你在不在?”
唐熙在識海內巡視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那只睥睨萬物,驕傲自負的契約神獸,不免內心有點著急。
她的修為還和原來一樣,但是神獸不見了,那本命功法到底是修煉成功了沒有?
識海內沒有回答。
卻等來了一批傾倒垃圾的巨型大卡車。
垃圾一擁而下,等卡車走了之后,唐熙過去翻翻找找,全是些花花綠綠的液體混合著破布木屑。
“嘔——”
要不餓死她算了。
這股志氣還沒維持夠一刻鐘,胃內翻江倒海的絞痛又令她渾身充滿冷汗。
算了,還是活命要緊。
將相對干凈的半塊饅頭塞進胸前外衣內,唐熙又繼續往下扒拉,聞見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再往里翻,露出一整個浸滿鮮血的修士,腹部還在殷殷向外冒血。
唐熙上前檢查了一下經脈和內力,都被一種近乎殘暴的手法所打斷和消耗殆盡,估計活不過今天。
難怪會被當成垃圾扔在這里。
內力耗盡可以通過長時間調養生息,用昂貴草藥吊著逐漸恢復,但這經脈斷盡,便是化神期修士也無能為力。
她轉身欲走,對面瘋狂咯了兩口血,含糊不清道:
“小友,救救我……”
似乎是用盡了最后一點力氣,說完就仰頭一翻,陷入昏迷。
“……”
救人就救人,怎么動不動還學專門裝暈訛人的老大娘呢?
唐熙思考了片刻,將男修從垃圾堆里拔了出來,先用周圍的廢舊布料簡單包扎了一下傷口,就餓得頭暈眼花。
吃完撿來的半個饅頭,體力才稍稍恢復正常。她用木板在男修四周搭起了一間容納一人長的隔間,在上面鋪一層垃圾。
這樣就沒人會注意到這位來路不明、渾身是血的男修了。
她從晦暗的小巷內走出,初升的朝陽從東海岸線斜照進來,將影子拉的很長。
街道上支愣著幾個倒賣海產品的攤主,早早地在集市上占了位置,此時正窩在座椅上打哈欠。
唐熙放眼望去,大部分是凡夫俗子,少有幾個中年男人停滯在煉氣一二層,在剩余的壽元內進階筑基的幾率渺茫。
她走到附近一處地攤前,問道:“東家,需要剮魚去殼的下手人嗎?我活好價格低。”
那中年男人睜眼一瞥,“哪里來的小叫花子,別耽誤我做買賣,快走走走。”
唐熙也不廢話,一把拍起攤位旁的白玉桶,鮮活的魚在空中飛躍,快無虛影的白光在它身上快速閃過,沒幾息落在案板上一條光滑整潔的魚肉,甚至連骨刺都剔除干凈。
周圍魚販一個個看得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后立馬叫囂不斷:
“來來來,來我這,他不要我要。”
“小姑娘來大娘這,大娘給的價錢高。”
“來這,包吃包住,月銀二兩,可以議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