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還沒助跑兩步,小叫花子的雙掌便鍍上了一層白霧靈炁,隔空一掌將他們五個男人轟倒在地。
領頭的少年心下一驚,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轟得共振起來,疼得厲害。也顧不上撿本命法器,爬起來撒丫子就跑。
邊跑邊放狠話:“你給我等著,我找人收拾……誒喲。”
平地摔跤,夠可以。
等人都跑完了,唐熙才托著顫巍的步子把玄鐵勾爪撿起來別在腰間,慢慢扶著泥墻趕回垃圾堆。
男修恢復的很快,已經能簡單地用雙手支撐著青石地慢慢往墻邊靠攏了。他環視四周,只見到被掀翻的破舊木板和蓋在身上的骯臟毛毯,以及不遠處正用小火翻滾熬制的湯藥。
夜色已晚,小巷的盡頭終于有人蹣跚而來,凌亂的雞窩頭上還掛著幾片枯木碎枝。
“你醒了?”唐熙上前檢查了一下身體,血肉之軀恢復幾成,用不了半個月就能正常作息了。
“謝謝恩人。在下宋九州,是大陸東部鹿鳴帝國管轄范圍荷州宋家子弟,敢問恩人姓名?”
這一長串代號直聽得她頭暈,思索片刻道:“我叫唐熙,無家無族,一介散修。”
上次穿越還能搞個小姐的身份不愁吃喝,這次直接原身穿過來,勢必不能輕易狗帶,不然下次都不知道還有沒有能用的身體了。
所以她步步為營,即便是看似同情心泛濫一時救人,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好比——
“你家離這里遠不遠?我們現在是在擎蒼大陸哪里?如今的年歷是多少?”
宋九州捋順她的問題,一一老實回答道:“我也不確定這里具體的城縣,不過看樣子應該是大陸最東邊的渡口地帶。
如今乃慶和二五〇四年秋,中北部近來不大太平,聽說魔佛兩界爆發了一次小規模戰役,在下便是誤入傳送,修為大降,才不小心被同道人殘害致傷,趕盡殺絕……”
男修哽咽半晌,再也說不下去了。
唐熙:不是,就讓你說個年歷好對接一下時間線,怎么還整傷感了呢?
倘若真如他所說,當下處于慶和二五〇四年,那不是正好是裴暮璃被棱叉刺死那年嗎?
死的時候大比將至,應該是初春時節,一眨眼就到夏末了,也不知道師父當時知道她的死訊有沒有傷心。
應該是不會的吧,修無情道的人,在任何情況下都感受不到悲痛。
她悻悻地胡亂安慰兩句:“宋兄,你也別太傷心,至少撿回來了一條命。”
“是,所以要多謝唐小友相助,宋某致死為您效力,有我一口吃的,就不缺小友湯喝。”男修忠誠滿滿。
唐熙:?
雖然,但是,聽起來怪怪的。
瞥了一眼他還站不起來的腿,她覺得在這之前,可能還得天天撿垃圾養活二人。
宋九州也知曉如今尷尬的局面,干笑了說道:“小友放心,我已經給族中至親一脈遞交傳送符,想必明早之前就會有人前來迎接,屆時小友隨我一同歸族,宋某必定好好招待恩人。”
然而等到第二天中午唐熙刮完魚回垃圾堆時,還是發現宋九州一個人頹然地坐在角落里。
唐熙心下了然,將手中大娘送的剔骨魚肉下鍋煮爛后遞給他:“吃點有營養的吧。有些人來不來都無所謂,養好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頓了頓,她眸中暗沉,“永遠,都不要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
“即便是八拜名門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