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還是只能委婉表達一下,’四長老那里是不敢肖想’的念頭,老祖才肯作罷。
他思量片刻,眸光一閃道:
“中央域神隱宗那幾個老家伙手里肯定有。而且據說,這次青云決賽的每個階段前兩位弟子,是有資格進入靈虛秘境的。”
“靈虛秘境?那里會有混元果么?”唐熙瞬間精神抖擻。
“很有可能。秘境內通往四個不同季節的傳喚陣,遺跡靈寶多是必然,但有時也要靠運氣。”
唐熙默默記在心中。青云筑基前二的苛刻條件,不知道她一個筑基初期的外門弟子,能否爭奪其中一席?
從墨安老祖的領域內出來后,唐熙一路乘坐紙鶴,回到了棲息之地。
然而一進院子,就被一群烏泱泱的巡回弟子圍了起來。
“干什么?”唐熙倉促之余帶些冷漠。
“外院有人告發唐小姐私通外賊,現賊已捉拿,嚴刑逼供。勸唐小姐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我們走一趟吧!”戒律堂的領事語氣頗有些趾高氣昂。
幾個人用藤條纏繞著唐熙就拉扯著往外走。
“唐姐姐!”蘇玥突然從屋子里沖出來攔住眾人去路,“你們放開唐姐姐,她才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怎么,你要違反戒律堂的命令?!”領事上前一腳就把蘇玥踹到一旁,神色淡然道:
“是與不是,自有主執大人定奪。拉她走!”
說著,又要抬腳踢開試圖掙扎起來的蘇玥。
“慢著。”沉默寡言的唐熙突然面無表情地開了口。只見她猶如囚犯般被禁錮在中央,卻絲毫不見狼狽。
“你想怎么著?也欠揍?”領事轉悠到她身旁。
唐熙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我跟你走,別踢她。”
“嘁,倒是個識時務的。”
幾人沒再出聲,呼呼啦啦地朝戒律堂走去。
如果說來之前只是有幾分猜測的話,那么當看到大堂之上疲憊不堪的韓柾時,唐熙徹底肯定了之前的推測。
是因暗中輔助捉拿江肆邢一事,牽扯出來的把柄。
其實這件事說大可大,說小也能小,關鍵是怎么看。
往大了說,江肆邢也算是天衍宗內門真傳弟子,三人之前在宗外干的那些見不得光的事,算是蓄意謀殺核心弟子,挑起宗門事端,攪動修界安穩。
但是往小了說,人還好好的活在宗內,又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只能算是小輩間的小打小鬧。
如今看來,是有人特意,往大了捅。
深吸一口氣,她得穩住,先看看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再說。
主執在上座靜待已久,此刻他喝了一口茶潤喉,開口問道:
“唐熙,私自勾結宗外賊人,妄圖謀害同門,這罪,你可認?”
“不認。”
主執差點一口茶沒噴出來,默默咽下去,等待著堂下人的供述。
結果沒了……
沒了……
他只能繼續皺著眉頭問道:“那你可認得與你并肩齊跪之人?”
唐熙扭頭看了韓柾一眼,對方跪坐在地,外表看起來安然無恙,實則內里五臟六腑都在不斷冒血。
她垂了垂睫毛:“認識。”
“那去歲入宗之前,是否一直同此人,以及另一位姓魏的修士住在同一客棧?”主執步步緊逼。
“是。”
主執一拍定罪:“這就是了。”
唐熙氣得幾乎笑了出來:“您說什么?”
“韓柾已詳細供述,在你登記進入外門弟子的前三天晚上,同韓魏二人一同圍剿我宗真傳弟子江肆邢。如今人證已在,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唐熙一副恍然大悟地意味深長啊了一聲,“您要是這么說……”
她扭頭又看了一眼韓柾,似笑非笑道:“那的確是我干的。”
韓柾已經無力再解釋任何了,仿佛只是單純的呼吸和吞吐靈氣就消耗了他大量的能量。他只能閉上眼睛,努力控制住這股莫名的窒息感。
是她先出爾反爾的……
所以并不會有什么心理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