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高都差不多,樓南煜被掐著脖子也不反抗,勾人的眸子微微瞇起,少了些懶散。
只聽他語調依舊散逸道:“我說的不對嗎?你堂堂一屆魔君,不會連這點道理都——”
“聽,不,懂?”
驍云湛下手不輕,樓南煜的經脈和靈氣都被淤積不順起來,臉色逐漸蒼白,面色卻波瀾不驚。
“呵,你就不怕我連你也弄死?”他出口諷刺。
世人皆謂他嗜殺成性,可幾千年來,他絕不曾濫殺無辜。以前是隨心所欲,不為眾口謠言所動。但久而久之,很多人好像忘了——
他可以恪守本心,圈地自封,韜光養晦。但前提是,他愿意。
而他現在。
不愿意了。
所以隨便殺什么人都無所謂。
“我也無所謂是嗎?”樓南煜妖孽的面龐上波瀾不驚,語氣也是分外冷靜。
“那你先弄死我好了。”
反正這條命也是你救的。
你想要。我還給你就是了。
驍云湛瘋了似的簇緊卡在對方脖頸間的手掌,周圍的濃郁漆黑的魔氣逐漸凝集密布,無孔不入地侵襲在對方身體的各個部位中。
幾息之后,魔氣瞬間被驍云湛全部吸收入體,通紅的眼周帶著絲絲疲憊,只留下一個字就撕裂空間揚長而去。
樓南煜聽見了。
其實憑借他們二人的默契,他封閉神識也能預料到這種情況下對方的反應。
他說“滾”。
但他終究還是沒下得去手。
“行,我滾。”樓南煜無所謂地聳聳肩,“滾去南邊幫你收拾佛界那幫兔崽子。”
話語未落,天空中又多出一條撕裂的長艮,白衣身影霎時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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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唐熙在候場區聽了戚時殷前面那段雷出天際的話,頓時覺得有些呼吸不暢、胸悶氣短。
她覺得自己好像窺探了某處密境當中的邊角一隅,但是她沒有證據。
晃了晃腦袋,還是先別想那么多了,這都不是她該管的事。知道太多,腦袋容易落地。她還是先好好晉級、爭取拿到筑基前三的名額,前往中央域尋混元果才是。
“小師妹,你這是怎么了?”戚時殷看她喘不上來氣的樣子,心提到了嗓子眼。
唐熙:“……”
“沒事,我吃薏米糕噎著了。”
戚時殷給她遞了壺水:“那就好。剛剛就想問你了,師妹既然能進候比殿,這是從淘汰賽殺上來了?”
“那是。”唐熙瞬間翹起了驕傲的小尾巴。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戚時殷把第四輪的比賽規則又重復了一遍,正當準備分析挑哪個晉級者挑戰的時候,身旁頓時一暗,一道傾長的身影側立在了廂間不遠處。
完顏靖?他來做什么?
剛剛二人“偶遇”的空間過于狹隘,唐熙根本就沒來得及明目張膽地在一眾目光中抬頭打量這位傳說中麒麟轉世、能收納各種天火神獸的牛逼男主角。
此刻一瞧,還當真是玉樹臨風、出水芙蓉,好一個營養過剩的仙界高質量男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