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比殿的糕點膳食區在一樓,唐熙二人一般習慣在二樓包房內商議。敲定決策后不久,比試傳訊符就飄到了戚時殷手中。
倆人對視一眼,一前一后走出了包房。四面而來的其他境界的參賽者也紛紛從房間內魚貫而出。
等唐熙反應過來的時候,她正被夾在戚時殷和完顏靖倆人中間當夾心餅干,還十分屈辱地形成了一個凹字型。
唐熙:“……師兄,我突然有點餓了。”
然后沒等戚時殷回應,就一溜煙地跑走了。
悅寧溪在完顏靖身側腳步不停,察覺到完顏靖的目光停留在遠去的身影上好幾息的時間才收回,內心不由得咯噔一下。
禹晨說得對,男人果真是靠不住的。
吃飽喝足后,唐熙沒再去擂臺區觀看比試,因為她心里已經有七成把握,完顏靖會贏。
盡管一顆心都偏向了師兄這邊,但還是不得不承認,兩個人的確是有一定差距的。外門弟子和內門核心弟子,橫跨的不止一條溝壑那么簡單,還有功法、心性和護身法寶等一系列附加差距。
至于其他人的比試,她倒沒有閑暇去看。反正到中央域的青云大比是按宗門組隊,實行車輪戰對決,誰是隊友無所謂,能贏就行。
她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煉制炸藥和回春丹。
任何時刻,保命的東西都是不嫌多的。
唐熙在宗門周邊的坊市內買了幾斤上好的原料,又隨便尋了個煉丹鋪子租了三日的爐鼎,便潛心坐下開始煉制炸藥。
九洲清宴內
“李澤林讓你回去?這個節骨眼上?”墨安老祖音調都提高了幾個腔,擔憂之情抑制不住地表露在側。
“對。北冥以南地區戰亂不斷,不少災民難民都聚集在玉門關外,父皇的意思是派我前去安撫民眾,整頓流離。”李璟雲長睫垂落,斂下眸光。
墨安生氣地拍著桌子:“姓李的兒子那么多,怎么整日揪著你一個不放?”
“師父,孤是太子。”
“放屁,你還是我徒兒呢!個沒良心的,一整天就知道向著你爹。”
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喝茶當工具人的江肆邢淡淡出口:“師叔,璟雲那也是職責所在。慎寧司這次的任務,我一個人也可以解決。”
“我那是擔心你嗎?我擔心的是我家璟雲!”墨安毫不猶豫地打碎了對方的臺階。
江肆邢:……
行吧。看出來他不是親的了。
“驍云湛個失心瘋,整天就知道擾亂六界太平。這次的事,沒完。”墨安氣得胡子都要翹起來了。難得他家乖徒兒歸宗一次,這狗脾氣魔族又攪和得北邊戰亂不安,還得他徒兒給擦屁股。
“單咱們鹿鳴帝國邊境難民聚集?犸澤帝國那邊有消息沒有?”江肆邢試圖轉移話題,不然師叔嘮叨起來又沒完沒了。
李璟雲輕抬眼道:“犸澤帝國也派了八皇子前去賑災整頓。”
犸澤帝國和鹿鳴世襲選拔不太一樣,由于西邊驍勇善戰,民風盛武,皇支龐大,一般要等到一批皇子長大成人后再通過武力與智力明爭暗斗才選拔出一位太子,且剩下的即刻流放邊疆,無招不得返內。
如今程辛拔正當壯年,自然也不會那么早下令選拔太子。是以所有皇子還只是個光頭嫡支,處于韜光養晦階段。
“八皇子?”江肆邢凝眉回顧,末了搖搖頭,“沒印象。”
“這位做事隱秘低調,手段卻相當雷厲。你沒聽過也是正常的。”
如果不是他的密探多如牛毛,他自然也不會知曉這位暗地里手下干的些陰事兒。
江肆邢卻來了興趣,“叫什么?有空找他打一架。”
李璟雲眸光晦暗不明,嘴角輕輕吐出幾個字:
“姓程,單名一個梟字。”